华桑握住他的手“现在呢?”
没有急切,也没有刻意的试探,只带着多年藏在心底、如今终于可以坦然流露的眷恋。
重鋆察觉她忽然安静,便问,“怎么了?”
她的声音轻了些。
从年幼时初入神殿,到后来成为王太女候选者,再到十八岁登基为王。
重鋆终于笑出声。那笑容褪去了平日的清冷与克制,让华桑看得微微出神。
“现在……”
重鋆脸也红了,“好。”
这个吻比华桑方才那一下更长。
他张嘴含住她的下唇,轻轻吮了一下,接着舌尖探入她口中,缓慢而仔细地与她交缠。
他的吻很温柔,温柔到华桑觉得自己像被泡在温泉里,每一寸皮肤都在发烫,却不觉得灼人。
她练武过度,他总会皱着眉替她调理。
华桑没理他,又舔了一下。
她始终知道,只要回到神殿,重鋆便在这里。
重鋆没有回答。
她的手指插进他髮间,玉冠的边缘硌着指节,凉凉的。
“喜欢。”华桑答得毫不犹豫,伸手抚过他左耳那枚红底金字耳坠。
华桑的脸颊泛起淡淡红晕,“重鋆,你真的变了。”
那时她不懂他为什么要皱眉,现在才明白,他是真的怕她烫着。
重鋆望着她,“哪样?”
“桑儿。”他的声音有些哑,像是在警告,又像是在求饶。
重鋆终于不再忍了。
她靠近他一些,“还会主动亲我。”
“想亲的话——”
她认识他太久。
他只是伸手托住她的后颈,低头吻住她。
重鋆望着她,“桑儿想怎么管?”
她受伤,他替她上药。
她不肯吃药,他便耐心哄她。
灯火落在他清俊的眉眼间,映出一层柔和的光。
重鋆轻轻一笑,“两个时辰?”
她轻轻扯了一下,他立刻从喉咙里发出一声极低
“以前总是我这样说妳。”
他稍稍停顿,“我还是想护着妳。只是也想让妳知道,我同样会想念、会难过,也会因为妳靠近而欢喜。”
她心口一热,华桑笑的甜,“那大神官可得记住,要我帮你疏解,就直接说,以后想要抱我,也直接说。”
“你会笑,会生气,会与我斗嘴。”
重鋆原本含笑的眼神,忽然微微一深,“桑儿。妳真要这样罚吗?”
他看着她,“桑儿不喜欢?”
华桑笑着将茶盏移开,“所以如今换本王管你。”
“所以得罚。”华桑伸手捧住他的脸,在他唇上亲了一下,“罚你今日不能再看书。”
重鋆的手微微收紧。
话还没说完,重鋆已低头,印上她的唇,贴着,像在读一卷写了很久的经文,不急着翻页,只想把每一个字都看进心底。
他呼吸的温度落在她唇上,微烫,带着药茶残留的淡淡苦香。
华桑伸手,轻轻摸了摸他的脸。
晃,转头看他, “又没喝?”
重鋆的头髮比她想像中软,散落在指缝间的触感像细绸。
重鋆低头,在她额上落下一吻,“如果不是还抓不清药的伤害性,我现在就想要妳。”
华桑望着他,笑意温柔,“以前我总觉得,你永远不会离开我。”
华桑起初微微一怔,随即笑着环住他的肩,柔柔回应。过了片刻,重鋆才稍稍退开。
“忘了。”重鋆的视线从她脸上移开,落在茶盏上,又移回来。
华桑安静地看着他。
“可后来才明白,你虽然一直在,却也一直压抑着,不说。”
“怎么?”
“重鋆。”华桑把茶盏放回案上,腾出手来戳了戳他胸口, “你最近是不是越来越不听话?”
而在那些她不知道的岁月里,他究竟有多少次,将想说的话重新咽回心里?
重鋆没有立即回答。
华桑闻到这个味道,忽然想起小时候生病不肯喝药,他总是先自己尝一口,皱着眉说“不烫了”,然后才把碗递给她。
重鋆微微挑眉,“这话听着倒熟悉。”
过了许久,他才低声道,“因为不想让妳烦恼、为难,我曾以为,那样才是对妳好。”
华桑眉梢微扬,“难道大神官不满意?”
“嗯。”
华桑故作认真地想了想,“每日按时用膳,不许熬夜,查书不能超过两个时辰。”
重鋆望着她。
“没什么。”华桑笑了笑,“只是忽然觉得,这样真好。”
“那今日恐怕已经超了。”
她微微张开唇,舌尖轻轻碰了一下他的下唇。重鋆的呼吸顿时乱了一拍,环在她腰间的手不自觉收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