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里讽刺意味浅显易见,宋琏不清楚父亲对家里人说了什么,总之自己这“自私”的形象是彻底坐实了,但好在她并不在意。
她起身,在贴身侍女的搀扶下,淡漠的越过对方,往月华宫的大门走去。
“是啊,还好有你。”
否则,我不知何时才能逃脱这个牢笼。
在即将跨过门槛时,宋琏转身去望仍在洋洋自得的妹妹,最后问了一句:
“你真的决定好了吗?”
“什么?”
宋妤不懂她的意思,还以为她不甘心自己的殊荣被自己抢走,便一挑眉撩了下发髻:“姐姐不必再挂心不属于自己的东西了,我会好生珍惜的。”
“好。”
宋琏微笑,这次没再回头,彻底消失在绿叶宫径之中。
风变
“陛下,郑梦怜在无贤宫悬梁自尽了……”
老太监带着叹息之意的声音让靖元帝沉默了许久。
算算时间,郑梦怜仅做皇后起就已经在他身旁陪伴了快二十三个年头,最初他喜欢的是她的那股娇蛮劲,哪怕她平时犯了错,自己也都宽容以待,总归不会太过分。
可自从苏衡出生,她就像彻底变了个人,以往再怎么任性也不会太过激,而有了苏衡后,她就变成了个心狠手辣的毒妇,残害其他嫔妃及子嗣这种事也全都能做出来。
“她有留下什么遗言吗?”
靖元帝问。
老太监摇头,眼中是对生命逝去的哀惋:“什么都没有。”
靖元帝再次沉默,手中朱笔悬空须臾,又重新落回纸上。
在他的印象中,郑梦怜并不像是会安安静静离去的人,明明从前,她什么都要争一争。
“朕和她夫妻一场,她死后也不会亏待她。”
“传朕旨意——”
关于郑梦怜后事的事宜安排好后,他起身走出御书房,视线不自禁地朝某个方向望去。
“宋家二女儿已经接进宫了吗?”
老太监答:“没错,现下正居先前的月华宫中。”
靖元帝缓缓拧眉,昨日苏玶所说的话还回荡在他耳边,但无论怎样,某人的做派也早就值得让他心生疑虑了。
“随朕去瞧瞧。”
刚踏入月华宫,就听到了娇滴滴又伴随小心翼翼的声音。
宋妤快步来到他跟前,身姿曼妙面颊微红,欠身行礼:“臣妾拜见陛下,陛下,臣妾等您好久了……”
“等朕?”靖元帝面含浅笑,却笑不达底。
宋妤羞涩地抬头,道:“对呀,臣妾一直能盼着见陛下一面,以尽嫔妃之责。”
这话实在露骨,一旁的老太监都忍不住扭开头去无颜以对。
靖元帝微阖双眸,看来是被特意指教过,一丝一毫的言行都透着难言的意味——
“是吗,那朕可不能让你久等了。”
他上前牵起宋妤的手,温和地拉着人走进寝殿。
宋妤心跳顿时加快,心中暗暗寻思,原来要勾引个皇帝是这么简单的事,难怪自己那自私自利的废物姐姐能轻轻松松就得到那么多恩宠。
她忍不住偷笑,只可惜,以后这一切都属于自己了。
绕过屏风,靖元帝坐到床榻上,注视着宋妤接下来的举动。
“陛下别急,让臣妾先更衣……”宋妤含羞垂眸,声音尾调却带着很明显的勾人气息。
她缓缓褪去外衫,露出了白嫩的肩和胸口,然后又道:“陛下,臣妾去后间擦一些香膏,很快就好。”
“什么香膏?”靖元帝忽然问。
“就是一种增添情趣的小东西……陛下,您别问了,臣妾都要羞死了!”
宋妤美目微闪,话是这么说,可她自认为隐藏得很好的那一丝慌乱却让靖元帝捕捉到。
靖元帝猛地想起,之前自己被宋琏伺候的时候,也总能从其身上闻到一股特殊的香味,不是宫廷专备的熏香,而是一种淡淡的,带着药香的味道。
他还以为是对方身子不适总喝药才染上的气息,然现在慢慢回味过来,才发现其中怪异之处。
“去吧,朕等你。”他面色依旧温和,让宋妤去擦香膏。
宋妤佯装娇羞的掀开帘子走出去了,回来时,一接近靖元帝,就使其立刻闻到了那熟悉的香味。
于是眼神暗了下来,宋妤见状,顿时心间一紧。
父亲曾再三叮嘱过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