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去祂的血肉护身,你的力量根本比不过她。”
他手中长剑法光闪动,汇入她的光辉之中。
万物萧索之秋,万重血色之间,金辉满身的莲花天一剑挥出。
娲石剑出鞘,锋芒所过,澄明的金色光辉如星海翻涌。
荣春松手中剑光静凝片刻。
荣秋水见状,心道这魇巢还有只默默行动不出言邀功的一天,真是稀罕了。她当即也法随心动,手中剑锋流光乍现,将灵力汇入荣春松的莲华之间。
所有的力量都从他体内抽离而去。
她借助了什么?他只能模糊地感知到那个东西的存在,因此他认定她也借助了某个域外之神的神力。本来只要集齐九件法宝彻底开启慈恩天的力量他便能看穿她的把戏,但那个该死的商道清……
在场许多年轻修士不曾经历当年白玉京一战,显然没见过这等噩梦景象,一时都呆若木鸡,口不能言——如果连神灵都能为“慈恩天”所夺舍,他们今日来此迎战封玄衍,当真还有希望么?
那法宝此刻已不在封玄衍身上。
荣春松点点头,道一声:“谢啦。”
与荣春松并肩的几位大能都反应过来,随她的进攻飞身而上,一同迎敌。
而且他手握那心脏残蜕时,明明可以化作包覆整个天地的形态,此刻却是用了和清宸一样的手段迎战。
许多人拔剑四顾心茫然。
藏在辉煌神光中的人笑道:“是你策反了商道清那个怪胎么?”
白尘歌见商道灵率先出手助她,旋即也反应过来,剑上清光飞出。
荣春松沉默半晌,道:“他和当年清宸窃取太一神格一样,也窃取了许多依附他的仙城的主神神格。”
荣春松淡然道:“是么,那你说说看我借助了什么。”
遍寻法宝无果那天,噩梦中浮现出的青年的苍白面孔如此讥笑于他。
只听那失去法宝傍身的人犹然作出镇定自如姿态,在万尺高台上向下传音道:“这个所谓的莲花天根本不是什么神灵,她借助了和慈恩天一样的东西的力量。”
追随各自的师长、城主而来的年轻弟子们,也纷纷做出如出一辙举动。他们中的许多人,从前或许未曾见识过这位传说天神转世的年轻城主的威力,但从前未见,今日得瞻,她的神光,只需远远望是一眼便能令他们士气高涨,道心澎湃。
藏身神灵幻象中的人,顿时被那万剑齐发的光辉断为两半。
荣春松道:“我懒得和他联络,不过是你自己神憎鬼厌,与人反目。”
一声沉重闷响过后,他从他自创的神台上跌落,摔到一滩肉泥之间。
与梦中如出一辙的苍白面孔,像一朵幽冥中的妖花般再度出现在他眼前。
荣春松却心道,只有底气不足的人,才会想要一而再再而三抬高自己。
商道灵心道,这老不死的丑东西,凭什么能与她势均力敌?她强大而美丽,应当独具光华,独占鳌头。
如此磅礴浩荡的灵力,她汇聚运用起来,也依旧驾驭自如,优游流转。
伫立四海八方的城池,如星云般闪耀的仙门,在她身后展开一道璀璨光幕。
底下,几名一直与荣春松作战的城主已出言:“封玄衍,你的邪力来路不正,便以为荣城主也和你一般!”
荣春松对商道灵道:“法宝兴许不在他身上,你离
一刹之后,千万朵金色的莲花沿着那巍峨的神台怒放,由下而上,直冲云霄,狰狞涌动的血肉间绽出层层金光,畅饮金樽之色,满城金甲之色,君之黄金台之色,短短数息间,她的法光便将半边猩红苍穹染成金黄。
仙盟中的大能们互相点头致意一眼,都将灵力向那位莲花天汇去。
而且有一件事她一直在思索。
盘,颜色混流污浊。
神灵扭合而成的神柱长臂挥舞,各色兵器法宝腾空而起,整座猩红的城池都在人们的脚下震荡起来,肉山迅速汇聚升高,血肉堆砌出一座巍峨神台,将那神柱送上千丈的高峰。
或许只有一种可能。
不,这怎么可能——
焉知这不设防的白玉京,不是商道清与封玄衍联手布下危局……
三年前在白玉京,若说是“封之大,不知其几千里也”,系统无法定位也就算了,为何今日她距离封玄衍甚近,也没有打出关于那个心脏法宝的提示音。
唉,没办法,这就叫太有实力、自有大儒为我辩经。
死寂之中,一道剑光飞掠而出,砍下即将朝殿前挥来的神之手——十几条臂的其中一条。
不靠任何技能和道具,三年的战争磨砺,她如今修为已可以直接对战这窃取了神灵之力的怪物。
天地陷入一刹的寂静。
下一刻,她颈间的蛇形绿宝石项链光辉一闪。
封玄衍一时哑然。
一时之间,一清一浊两色的光辉在天地间呈势均力敌的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