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从没想过,她眼中一向乖巧可爱的妹妹,竟然会有这样的想法,做出这样大胆的事。
也许是,他输了,输得一塌糊涂,落花流水,而齐静宁赌赢了。
齐燕宜自然偏心齐静宁,少不得要说陆清让不对,“他一个大男人,再怎么跟你吵架,也不能连家都不回,把你撂在家里不管了。”
南方路途遥远,离京城十万八千里,总能叫他逃得远远的,躲开这烦心的一切。
陆清让站在门口,感受着寒风,更是嘲弄一笑。
齐燕宜跨进门,对上齐静宁发红的眼眶,她叹了声,拉着齐静宁坐下。
齐静宁眉目颓然地坐在房中,只觉得四下都静悄悄的,安静得甚至可怕。
她不知道陆清让到底打算怎么做,要跟她和离吗?
元老和夫人开解了几句陆清让,就催着他赶紧回去解决矛盾。
……
今天,她更不可能出现在这里。
齐静宁把脑袋埋进臂弯里,低声呜咽,可还是,等他回来,她还是想把这些话告诉他。
元夫人叹气:“骗你呢,这倒是有大有小的事,得看是什么事了。若是很大的事,那确实难以原谅,但若是些小事,也可以原谅的嘛。你老师还总是骗我说没喝酒呢,其实偷偷喝酒,被我发现不知道多少次了。”
-
齐燕宜听她还替陆清让说话,便更生气了:“你再错又能错到哪里去?”
廊下似乎有脚步声传来,齐静宁快步走向门口,凝神等待,但下一瞬她就失望了,因为那不是陆清让走路的声音。
齐燕宜问:“好端端的,怎么会吵架了?还吵得这么厉害?”
可是……
陆清让已经两天没回来了。
他身姿挺拔端正,连走路的声音都跟好听,轻而稳。
元夫人顿了顿,又说:“何况你是男子汉大丈夫,应该多让让她。”
齐静宁把头靠在她怀里,低声呜咽。
“全是……全是我的错,我骗了他,他生气是应该的。三姐姐,我知道是我的错,但是……但是我如今也是真心喜欢他的……我不想跟他和离……”齐静宁说到最后,已经哭得泪流满面。
陆清让忽然开口:“我发现她一直在欺骗我,老师,师母,我不知道该怎么办。”
陆清让抱着手中的茶盏,他在与齐静宁争输赢吗?
他顿时心猛的一跳,只觉得这是他唯一的去处。
陆清让轻笑了声,没有说什么。
陆清让张了张嘴,还是说不出口来龙去脉,只好沉默。
元夫人怔了怔,道:“骗你?骗了你什么事?”
陆清让听在耳中,想道,可齐静宁骗他的太多了……
元夫人笑说:“无争,我告诉你,这两个人在一块呢,就是会有摩擦的。不管是门当户对的,还是门不当户不对的,都一样,因为两个人都有自己的性格,那难免就会有矛盾。可是呢,发生了矛盾,不能一味地争输赢,感情里是没有输赢的。”
几乎是从头到尾。
天下之大,他竟有种无处容身之感慨。
齐静宁扯了扯她的衣袖,摇头:“不……不是他的错,是我的错。”
天下之大,好像哪里都是齐静宁。
齐静宁哽咽了声,告诉了齐燕宜整件事的来龙去脉,从她如何因为齐燕宜和陆清仁出门约会伤心难过,到产生和齐燕宜一起嫁进靖国公府的心思,再到怎么想办法接近陆清让,还有那一次替陆清让挡刀的事。
他们明明有很多幸福快乐的时光,除了最开始是欺骗,后来,都是她的真心。
齐静宁小脸耷拉下去,一时间红了眼眶。
可他没办法不在意这场输赢。
是?是不是两个人年轻气盛,拌起嘴来谁也不肯让谁?谁都不肯低头啊?”
前些日子,舅舅还在为南方白莲教作乱的事烦心,正愁没人愿意前去剿贼。
齐燕宜听完这一切,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真的没有挽回的余地吗?
陆清让抬眸看向门外,长吐出一口浊气,忽地想到去年,那天他隐隐地期待着她的到来,但是她从来没有出现。
“宁宁。”是齐燕宜大着肚子出现。
她真的喜欢陆清让,喜欢他冷冷淡淡的气质但又对她很温柔很贴心,喜欢他紧紧地牵住她的手,和她十指相扣,喜欢贴着他,靠近他,喜欢在他怀里睡着,喜欢他用力地占有她。
他只想逃开,能逃到哪里去呢?
他曾经以为的赤诚热烈的爱,原来是欺骗,如何能不在意?
她酝酿了很多的话,想跟他解释。
陆清让想到此处,当即吩咐车夫进宫。
陆清让落寞地下了山,忽地想到了一件事。
但又觉得更愧疚了,因为在这过程中,她甚至还在计较他在她心里的位置,和三姐姐在她心里的位置的高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