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不是我的小客人吗?听说她走进夜总会的那个晚上,相中她的客人就有五个呢,可惜了。”
另一只眼睛仍然睁着,朝着钢珠飞来的方向看过来,想要揪出是谁在他背后放冷箭。
钢珠“嗖”地一下飞了出去。
郭友像是感应到了什么,猛地偏了一下头,目光精准无误地朝着钢珠飞来的方向扫过来,他猛地蹲下身去躲。
在电梯门完全关上的前一秒,姜衍之转身跑向楼梯间,秦朔反应过来,也跟着追上来:“老大,等等我。”
医生看了眼姜衍之说:“这种伤口,不打麻药也没关系。”
姜衍之没有松手:“只是防止你跑。”
姜衍之自然知道此客人非彼客人,膝盖往郭友的背上压得更实了些,手握住他的手臂,往反关节的方向用力一拧。
他们跑出单元楼,见郭友正挟持着邻居往一辆黑色轿车附近移动。
许久和姜衍之跟在病床两侧,一路推回临时留置室,护士调整完输液管,嘱咐见底叫人后离开了。
“郭友,你别冲动!”
等郭友被推出手术室的时候,右眼缠着厚厚的纱布,纱布边缘还透着一层浅淡的黄色药液痕迹,人还没有从麻药劲中醒过来。
楼梯间的门被推开,姜衍之一步跨过三级台阶往下跳,几秒钟下了半层楼,衣角带风,在楼道里快速穿梭。
电梯“叮”地一声响,梯门开了,郭友拽着邻居走进电梯,抬手要去摁一层。
原本瞄准手背的钢珠,因为他这一蹲,不偏不倚地击中了他的右眼。
那一刀几乎是擦着大动脉扎下去的,伤口不大,但这么流血,绝对撑不了太久。
郭友看着苏昌盛:“把楼下电梯口的人也撤走。”
郭友的身体猛地弓了下去,单膝跪地,松开握着车门的手,转而捂住了自己的眼睛,血沿着指缝往下淌。
邻居发出一声短促的惨叫,整个人猛地弓了下去,血从牛仔裤的破口处涌了出来,沿着小腿往下淌,在地面上洇开一小片深色。
钢珠夹出来丢在了铁盘里,“当”地一声脆响,郭友虚脱地倒在椅子上,牙齿竟已经咬出了血。
“我以为你很喜欢在诊所治病。”
许久坐在驾驶座上,车窗摇到底,冷风从外面灌进来,把她额前的碎发往后吹。
郭友眼睛伤得太重,姜衍之开车带人直奔最近的一家诊所。
秦朔急了,呼哧带喘地问:“老大,现在该咋办啊?”
许久屏住呼吸,手指扣住皮筋,瞄准了他握在车门上的手背,松开了手。
刀尖从他握着的手里抬起,对准了邻居的右腿上方,一刀落下。
郭友走得很谨慎,似乎在担心有狙击手的存在,每一步都确保邻居挡在他身前,压低身形,快步朝车靠近。
苏昌盛拿起对讲机,开口:“电梯口的人撤走。”
苏昌盛试图悄悄调整重心,脚尖向前挪动了一点,几乎难以察觉,但郭友眼尖,还是捕捉到了小动作。
会逍遥六年多。”
对讲机那头的郑哥传来一句疑问:“苏队,啥情况啊?”
而放任郭友上了车,再想抓他就要花费更大的功夫。
医生仔细检查着郭友的眼睛,着手取钢珠,痛得郭友直冒冷汗:“没有麻药吗?”
姜衍之还没有想到该怎么在不伤及人质的情况下截住郭友,只能被动地等郭友先放下人质。
邻居的声带着哭腔:“求求你……放过我吧……我还有老人孩子要照顾……”
医生拿着棉球消毒,郭友疼得直翻白眼,好不容易消完毒,撒上了止血粉,贴上了纱布:“眼球保不住了,需要摘除,我这里做不了手术,你们得去大医院。”
视线掠过车与车之间的空隙,郭友站到车边,正要去拉车门。
她手里的弹弓拉满,皮筋绷紧,钢珠嵌在皮兜里,闭着一只眼睛,剩下的那只始终随着郭友而移动。
苏昌盛按掉了对讲机,看向郭友:“可以了吧?”
郭友的脸贴着水泥地,右眼的血在灰白色的地面上洇开一小片深色,仍在用力地抬头看着许久。
“听安排。”
邻居的状态看起来很差,整个人因失血摇摇晃晃,再耽搁下去生命会有危险。
时机来了。
只听“咯噔”一声,骨骼错位。
姜衍之找准时机,从侧面冲过来,膝盖压住郭友的腰侧,一只手扣住他的手腕,另一只手压住他的肩胛骨,把他整个人压在地面上。
郭友闷哼一声:“你公报私仇!”
郭友头发汗湿,脸色惨白如纸,头微微侧着,左眼半眯着,死死地盯着姜衍之:“你是故意的!”
郭友没有理会邻居的哭喊,瞪着苏昌盛:“让我安全离开这里,否则,你们就等着人质流血而亡吧。”
郭友摁下电梯的关门键,电梯门缓缓合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