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初的雨来得绵长,带着冬末残留的冷意,把入夜后的城市浸在朦胧水汽里。
rnel比平时晚了点回来。
地下停车场的灯在chaoshi的空气里泛着惨白的光晕。rnel把车停好,提着装着两份外带餐食的纸袋,走进电梯。
几秒后,电梯在一楼停下,叮的一声开了。
走进来的人拿着一把还在往下滴水的雨伞,抬头看见他,脚步明显顿了一下。
是aster。
他看着rnel,沉默了两秒,按下了五楼的按钮,然后皱着眉头问:“你怎么在这?你不是搬走了吗?”
rnel的手指收紧了一下,捏着纸袋的提把。
“我在十一楼住。”他说,语气尽量做得平常。
aster没有再多问,转头把视线移开,看着电梯面板上跳动的数字。
电梯里的空气沉得像是要把人压扁。
五楼到了,门开后,aster走出去,没有回头,也没有说任何话。
电梯门在他身后重新合拢,rnel站在原地松了一口气:还好aster没有深究。
但他又感觉有些落寞,只能看着面板上的数字从五跳到六,跳到七,跳到十一。
———
主卧的灯开着,norry靠在床头垫上看平板,听见开锁声,视线抬起看向进来的青年。
rnel把装着两份热食的纸袋放在矮桌上,他金发有些凌乱,平日里总是用发胶固定的发丝耷拉下来,遮住了半边眉眼。
他坐下拆开餐盒盖,是两份nai油培根意面,他一声没吭地把其中一份推到norry那侧。
norry放下平板,挪过来坐到桌前,拿起塑料叉,在意面里搅了搅。
两个人都没说话,各自吃着。
rnel今天在学校应付了一整天,脑子像是一台转了太久的机器,现在只剩下一种钝钝的空转感。
手机震动了一下,他扫了眼屏幕,是朋友发来的消息,附带几张派对的照片,在问他来不来。
照片背景是他朋友的家里,昏黄暖光打在拥挤的人群上,笑声几乎要从屏幕里溢出来。
他把手机翻过去扣在桌上,继续吃意面。
“有人找你?”norry的视线在他翻转的手机上停了一秒。
rnel顿了一下,没有抬头:“嗯……”
两个人重新陷入沉默,把各自的意面吃完了。
rnel收拾好餐盒,重新坐回去,手肘撑在膝盖上,两手交叉,看着窗外发呆。
窗外的雨声把这个房间和外面的一切都隔绝开,像是一个密闭的箱子。
“你最近来这越来越频繁了。”norry的声音从侧后方传来。
rnel顿了一下,转过身。
“外面下雨,我能去哪?”
“是没地方去,还是不想去?”
rnel的脸色沉了下来,他最讨厌norry像这样装作很懂的样子跟他说话。
“关你什么事,我家我想待哪待哪。”他生硬地回了一句。
“你那天为什么要强暴我?”
rnel的呼吸瞬间停滞,交叉的手指更收紧了一点,低着头。
“我不知道,可能我真他妈被Jing虫上脑了,我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rnel没有继续说下去。
“你不是只喜欢男的吗。”
“是。”
“那为什么——”
“我都说了我不知道。”rnel打断她,声音有些发紧,“你要我怎么解释?我自己都搞不清楚。”
norry斟酌一下,换了一句话问:“你和男的在一起的时候是什么感觉?”
“……正常,嗯……就是正常。”他说得有些言不由衷,顿了顿,“那是我熟悉的。”
“做过吗?”
“没有。”
“不信。”
rnel神情有点漠然:“爱信不信,你不是觉得我恶心吗?现在问这个干什么?”
norry微微歪了歪头,语气里带着一种近乎残忍的探究:
“其实我是想问,你为什么不去和男人做爱,反而那天在这里对着我这个死老鼠发情?”
“你懂什么?!你以为我愿意吗?!每次一想到那天晚上的事,我他妈都想跳了!”
rnel猛地提高音量,看着norry那张波澜不惊的脸,那种窒息感再次涌了上来。
……
“恶心吗?”norry的语气没有任何刺探地问。
“……恶心,但不只有恶心。”
两人又沉默了一阵。
窗外雨声还在,不紧不慢地敲着玻璃。
rnel看着norry拿起身旁的短绒毯子裹上肩膀,靠回床头垫上。
她脖子上的掐痕已经消退了大半,只剩下一层浅浅的淡淡的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