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多菲坐直。
“哪样？”
“还有你比较顺眼。”
“比如……”
已经非常给面子了。
对方明显情绪不好，说话夹枪带棒，抱怨之前沉渡川在饭局上让他们负责人下不来台。
这不是很明显吗？
“那他一直对你这么好吗？”
晏春生怔了一下。
“你们沉总厉害，我们当然知道。”
“我们这种小公司高攀不起。”
“我以前只知道他说话直接。”
晏春生一直没打断。
“现在知道有多直接了。”
突然有点明白了。
晏春生忍了两秒。
可晏春生看起来居然有点高兴。
“职场第一原则。”裴多菲语重心长，“适当暴露一点无能，保护自己。”
这翻译水平。
“好？”
她想了想。
裴多菲没注意。
又笑了。
做得不好，是果然不行。
“你请我喝奶茶了。”
“就是……”
“有一次项目结束得很晚，我们住在温泉酒店。”
“还有呢？”
“还有客户。”
关系户也不一定好当。
“很多年了。”
最后居然真的把人哄好了。
裴多菲也愣了。
裴多菲来了兴趣。
晏春生动作停了一下。
晏春生把糖拆开。
“你们两个？”
“……”
裴多菲眼睛微微一亮。
“之前一起出差，我发烧，他半夜带我去医院。”
晏春生接过。
裴多菲看着他。
晏春生第一次独立给客户打电话。
裴多菲递过去一颗糖。
“谢谢。”
等对方说完，他才温声开口。
晏春生安静了一下。
“从小？”
“后来呢？”
声音里带着笑。
“真的？”
“以后也不用合作了。”
“你们以前就认识？”
“现在呢？”
晏春生想了想。
但很快，他又笑了。
“王总，您生气是应该的。”
“哪样？”
晏春生看着她。
“你终于发现了？”
“当然。”
“那为什么教我？”
“不过你也别太拼。”
“后来客户
“嗯？”
“出去把人得罪完，然后回来让我收拾。”
过了几秒，才听见他轻轻“哦”了一声。
挂断电话以后，他长长呼出一口气。
晏春生抬眼。
“沉总的意思其实不是否定贵公司的能力，他只是对项目风险比较敏感，说话有时候会直接一点。”
“辛苦。”
裴多菲斟酌措辞。
说话有时候会直接一点。
“你每天都这样吗？”
做着做着，就开始听。
做得好，是家里给资源。
“裴姐。”
“多久？”
尤其是这种一来就所有人都知道他有背景的。
“教新领导怎么偷懒。”
“因为你学太快了，以后工作都会变成你的。”
裴多菲乐了。
晏春生明显开始觉得她的问题有点奇怪。
“看人。”
裴多菲靠回椅背。
她已经重新低头看资料了。
她椅子一转。
“沉总是挺照顾我的。”
他真的很有耐心。
晏春生真的想了一会儿。
客户又抱怨了十几分钟。
他低头笑了一下。
晏春生全程耐心听着。
“比如呢？”
“挺照顾你的。”
是很真实的、被认可以后微微松下来。
“也不算。”
“认识。”
“只因为奶茶？”
裴多菲听到这里，忍不住抬头。
裴多菲本来在旁边做自己的事。
裴多菲觉得他的眼神忽然有点奇怪。
下午四点。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
不是被下属奉承的那种高兴。
“嗯。”
“昨天确实是我们这边表达得不好。”
“为什么？”
“沉总每次都这样吗？”
“温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