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湛露辛苦，回到京城后，我会多赏赐他。”
“大人先吃。”她不紧不慢给他擦洗干净，将水端出去倒了，才又回来。
她紧紧咬住唇，小心翼翼帮他把粘在伤口上的里衣褪去，终于瞧见他后背上的伤口。
她紧紧抱着他，哭道：“大人，我只恨不得这些伤都在我身上。”
聂徽明摸着她的头，怕她又哭，轻声和她说起别的闲话：“昭儿和容儿还好吗？”
“大人，是在地上那会儿他们刺伤大人的，对吗？”许芋哭着道。
聂徽明拍拍她的手，笑着道：“再不上药真的要严重了。”
“你也洗洗吃饭吧，我只是背上受伤，手脚还能动。”
“无妨，你放下便出去吧，今夜都好好休息，轮换着守夜，不要睡得太沉，等回了京城后，会给你们放假。”
她弯腰将他的腰带解开，帮他脱下外衣，这才瞧见他背后晕开的血迹，几乎是大惊失色：“大人不是说只是皮外伤吗？”
她弯起唇，吃罢饭便迫不及待上床，钻进他的怀中，闭着眼在他胸膛上蹭了蹭：“只有躺在大人怀里，我才能安心。”
聂徽明始终未动筷，见她回来了将碗筷递出，又道：“来吃饭吧。”
她连连点头，胡乱抹去眼泪，哽咽道：“我不哭了，不吵大人休息。”
“小的这就去。”湛露立即应声退出，随手将房门关上。
“大人一直遇到追杀吗？”
聂徽明笑着坐下：“你会包扎伤口？”
聂徽明看她片刻，悄然叹息一声，道：“好。”
“我走得急，没有看他们，不过有父亲母亲照看，他们不会有事的，大人放心。”
“你就这样出来了，父亲母亲也没有拦你？”
聂徽明亲亲她的额头，笑着道：“他们没有为难你就好，我出门这样久，唯一担心的便是你。”
“大人先吃，我服侍大人洗漱。”她挽起袖子，将水盆端来，为他除去鞋履，拿着帕子给他清洗。
“我现下也要疼得晕过去了。”她抬眸，泪眼朦胧地看着他。
“到了雍城就好了。”
“没有，父亲母亲对我很好，原本是要给容儿办百日宴的，母亲也没有不准许我去。他们以为你真的不在了，也跟我承诺，不会亏待我，让我以后继续住在家里。”
许芋看着，眼泪又要往外冒。
“我……”她抿了抿唇，“那我为大人宽衣。”
许芋微微弯唇，双手递上帕子：“大人擦擦脸。”
是剑伤，伤口大概有指关节一半那么深，有一只手掌那么长，耽搁太久，四溢的血液凝固，恐怖极了。
聂徽明笑着给她抹抹眼泪：“不哭了，我现下是真有些疼了。”
“大人今晚抱着我睡吗？大人受伤了。”
“我不在的这段时日，他们没有为难你吧？”
聂徽明配合着伸手，道：“我看这饭菜也是十分简陋，先委屈你两日，等到了雍城应该就能吃上好些的。”
聂徽明低头看着她的发顶，微微叹息一声：“好了，起来吃饭吧，再不吃要冷了。”
“带的有干粮，倒是没挨饿，晚上有时就睡在路边，多亏了湛露，辛苦他每日都要守着。”
条件不便，湛露也没多加处理，只是将伤药倒在上面，寻了干净的布条随意缠绕了两圈。
聂徽明紧紧抱住她：“我很想
聂徽明将她搂进怀中，轻声哄着：“好了，这点伤要不了性命。饿坏了吧？让湛露去寻些吃的回来。”
“不要紧，只要能饱腹就行。”
“是，多谢大人。”
“你是赶路过来的吧，这几日吃的什么？住在何处？”
“大人。”她靠在他的胸膛上，轻声问，“大人为什么这么久都没跟家里来信？御史大人都收到大人的信了，我却没有收到。”
“拦了，他们说很危险，让我不要来，我是偷偷跑出来的。”
“那段时日我一直都遇到今日这样的事，不便传家书，我和齐大人通信是通过特别的手段。”
聂徽明看着她的眼眸，叹息道：“早些收拾完睡吧。”
她笑着接过，哭得肿胀的眼眸弯起，像两个胖月亮。
“当然要抱着你睡，我都多久没抱你了？”
许芋起身，查看一番，拿着里衣给他穿上：“这衣裳虽是旧了，但还算干净，天还冷，大人先将衣裳穿上，我再服侍大人用膳。”
“大人为何不要我上药？”
“我瞧见了，你怕他们伤着我，扑过来护着我，我都看见了。幸好那一剑没落到你身上，否则你现在定要疼晕过去。”
聂徽明轻拍着她的背，轻声道：“只是看着吓人，不严重的。”
湛露敲门，带了不少东西进来，热水、干净的衣物、还有饭菜。他道：“这里条件简陋，只能寻得这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