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出国留学工作过几年,而且是同她分手后的决定。
从前做起来觉得时间流逝飞快的实验在那个时候都令陈璟川煎熬,只觉得干什么都提不起来精神。
过北方小年那天梁西卉带着斯净回家吃饭,发现整条街就都弥漫着新年的氛围,哪怕这里的别墅区算是闹中取静,较为清冷的地段。
“会不会……又找心理医生的程度?”
饭桌短暂陷入了诡异的寂静,然后所有人的反应都挺出乎意料。
她也没有往常那么咄咄逼人,说一不二。
陈璟川没有去讲述自己的这些过往浪费口舌,他只说——
梁西卉弯起唇角:“找个时间,我们请小姨吃饭吧。”
“好,不着急。”陈璟川抚摸她长发的手指顿了下,才继续说:“小西,你应该把你打算出国的这件事告诉你家里人。”
其实她本来想在春节之后和家里人说这件事情的,但和陈璟川沟通之后觉得他说的也对。
现在有了这层特殊的关系和过往,就更不用说了。
“不是,别误会。”梁西卉摇头,顿了下才继续说:“我只是好奇你有多不安。”
这些来自于他人的善意,陈璟川一直很清晰的记在心里。
梁西卉第一反应是看向潘琼西,她头皮微微发麻,害怕她出现斥责,不满,埋怨等等的反应……
‘我们’这个词汇,无论什么时候听见都令人觉得心情舒畅。
今年的春节比较早,公历一月二十号,没有像往年那样拖到二月去。
这不是一件小事,她需要提前说出来给别人适应的时间。
“你在身边,已经特别好了。”
他只是情绪偏稳定,但又不是机器人,刚刚和梁西卉复合没多久她就有出国的打算——并不是出去玩儿或者短暂出差,而真的要在国外生活两年的时间。
这么说的话自己实际上还真没资格干预她的任何选择……因为他先干了。
他那时候晚上睡不着,可等到白天又总是思维凝滞。
陈璟川勉强抬了抬唇角:“肯定会啊。”
“她是全家最开明的人,我知道她一定会支持我们的。”
很多心理医生的时间是按秒收费的,他们也的确值得,用言语就能拯救无数条曾经走进死胡同的心灵。
在饭桌上所有人依旧心照不宣的没去提那些会破坏氛围的事情,配合的把这顿家宴吃完。
低落的情绪,轻声问:“你对异国恋感到很不安吗?”
药吃多了肯定会有影响和后遗症,而他的工作要求绝对的精准,所以哪怕是在连续一周没怎么睡觉那最难捱的阶段,他也不敢放肆的吃药。
他长长的睫毛眨了下,声音平淡的说:“在柏林的时候……总失眠,感觉长夜是没有尽头的煎熬,所以去看了医生,认识了crice,你小姨。”
宴席进行到尾声时,早已经吃完饭的斯净忍不住跑到楼上玩儿了,梁西卉才找到机会自己想要去苏黎世读书的事情。
抑郁并不是歇斯底里大吵大叫,陈璟川依旧和正常人一样生活,只是没有目标没有盼头,浑浑噩噩。
陈璟川笑:“已经很久不吃了。”
“和crice的聊天很有作用。”陈璟川说:“她是个很厉害的心理疗愈师,帮了我很多。”
“早就好了。”
异国虽然比异地夸张了些,但只要他们的关系还在,也不至于那么不能接受吧?
如果说他不会感到不安,那才是真正的说谎。
潘琼南却不是这样,在柏林那些年,她看诊时收费一直很‘亲民’。
只是当连续一个月都无法入眠睡一个好觉的时候,他知道自己不仅需要看医生,还需要吃药了。
这顿饭的氛围多少比圣诞节那天好一些,大概是因为潘琼西出院也有一阵子了,气色和精神稍微都好了些。
可梁西卉始终在心里惦记着这件事,一直都没放下。
陈璟川对于她问这件事并没有太多的惊讶。
某种程度上,
两年,七百多天的日日夜夜,足以改变太多东西了。
梁西卉想了一会儿,说:“其实我早就想带你见我小姨——在不知道你们认识的时候。”
先是因为陈璟川生病,后来又是斯净的事情……
梁西卉伸手抚摸他刚刚洗过之后显得分为柔软的头发,柔声问:“现在还会吃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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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璟川和潘琼南认识,而且只可能在一种情况下认识——
这件事他们都心里门儿清,只是默契的都没提起。
毕竟他们都是相当成熟的成年人了。
陈璟川身体一僵,低声问:“小西,你是不是依旧非常介意当年的分手?”
是找了医生之后,他才知道自己‘抑郁’了。
梁西卉:“可我们还是恋爱的关系,并没有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