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秋秋闻言眉头皱的更紧, 她看着钱婆婆布满皱纹苍老狰狞的脸,只一眼便觉毛骨悚然,她立马错开视线, “让开!这些怪物一日不除,这城内便一日不得安宁!”
“这群畜牲作恶多端,现在他们都不再是人,没必要对他们手下留情!”
话落, 她径直越过钱婆婆,提起长剑便要直接劈死那群鬼婴,“你若是再拦,小心我对你不客气!”
那些弟子闻言亦是冷了脸挡在他的身前,“你这老婆子还是快些让开的好,莫要再多做纠缠, 否则休怪我们刀剑不长眼!”
钱婆婆见状面色微变,她的面皮子抽了抽,然而想到那群鬼婴, 她却是强忍着心底万般情绪,哑声道, “还请各位仙人听老婆子解释, 这并非……”
她的话音未落,闻秋秋便已不耐烦地打断了她的话, “不管如何,这些鬼婴都必须死,她们在一日, 这城中便不得安宁,我们绝不能放这些鬼物为祸人间!”
身旁的弟子推开钱婆婆直接飞身上前,冷声道, “小师妹,别与她废话,直接动手吧!”
先前宗门才出了事,他们本就心情不佳,还被宗门派来这鸟不拉屎的地方处理那些琐事,现在又遇到这老婆子阻拦,几人心下越发的不耐烦,现下只想快些解决早日回归。
话落,几人手挽剑花,手中掐诀,飞身袭向那些逃窜的鬼婴,他们几乎是泄愤一般,飞快地将那些鬼婴搅碎斩断,一时间,鬼气弥漫,叫嚣四起,原本静谧的野外此刻却如同人间炼狱般。
钱婆婆面皮子抖了抖,她拄着拐杖,神色Yin沉地走向闻秋秋,厉声道,“你可知这些全部是城内的婴儿,他们被那些畜牲丢在塔中活活饿死,怨气缠身所化,她们只想报仇,并未伤及无辜!”
闻秋秋眉头紧皱,她已有些不耐烦,不想再与面前之人纠缠,“人间之事官府自有定夺,我们的任务便是除掉这群鬼物。”
钱婆婆看着那些四处逃窜的鬼婴,听着他们凄厉的惨叫声,她死死地攥着手中的拐杖,她咬了咬牙,恨恨道,“那些官府根本就不会管!我的孙女便是被那群畜牲丢进塔中活活饿死的,那时候你们这群仙人又在何处?”
“现在她们好不容易有了报仇的能力,你们又要再杀她们一次,凭什么?天理何在?!”
闻秋秋闻言眉头皱的更紧,“不管什么原因,他们杀了人,这便容不得他们!”
“其他的事,宗门自有定夺。”
随着那群弟子的刀剑落下,无数的鬼婴化作血雾,消散于虚空之中,钱婆婆猛地瞪大眼,目眦欲裂,她死死地看着闻秋秋,面色几番巨变,似是不可置信她会说出这么一番话,又似是陡然惊醒,若这群仙人真的如传闻中那般救苦救难,庇佑一方百姓,他们又怎可能对着这城内的惨状视而不见。
钱婆婆面色越发的难看,她看着空气中越发浓郁的血雾,却是猛地大笑出声。
钱婆婆看着闻秋秋几人,看着他们面上的厌恶与戒备,看着这群只存在于传闻中,高高在上的神仙,她忍不住放声大笑,只觉得说不出的可笑。
闻秋秋被她的动作吓得一惊,她惊疑不定地看向面前这个怪人,只见钱婆婆笑着笑着,却又剧烈地咳嗽起来,混浊的眼中淌出道道血泪来,“是我们痴心妄想了!”
钱婆婆死死地攥着手中的蛇头杖,感受着体内暴动的灵力,她抬起头,目光平静地直视着面前这群修仙之人,她第一次看清他们的面容,与寻常人并没什么两样,他们会害怕,自私,丑陋。
看着闻秋秋眼底的惊慌无措,钱婆婆上前一步,浓黑的雾气如同毒蛇般,疯狂地向着四处游走着,随着那雾气所到之处,周边鬼婴忽的双目变得猩红,他们一改先前的慌乱逃窜,却是任由那些剑气在他们身上落下道道血痕,龇牙咧嘴地向着那群弟子扑去,疯狂地与他们撕打在一处。
随着那片雾气的出现,察觉到内里那股诡异的气息,众人面色一变,他们有些惊诧地看着面容苍老的钱婆婆,颤声道,“是鬼修?”
众人当即面色大变,“这老太婆居然是个鬼修,怪不得会为这群畜牲求情,杀了她,决不能让她离开这里!”
“杀了她!”
闻秋秋有片刻的慌乱,她看着步步逼近的钱婆婆,连忙捏碎手中玉牌,给宗门发去消息,她也没想到,在这穷乡僻壤的地方,竟然还能遇到个鬼修。
这鬼修便是以人的血rou与灵魂为引修炼,在修仙界几乎是人人喊打的存在,他们手段毒辣,心肠歹毒,师尊以前便嘱咐她,若是在外遇到鬼修,莫要与她纠缠,定要快些离去,省的出事。
闻秋秋心下越发的惊疑不定,她捏紧手中的长剑,面上血色尽失。
钱婆婆冷笑了声,面上深深的沟壑随之蜿蜒扭动着,她割破手腕,划破掌心,任由周身的鲜血尽数流入蛇头杖中。
只见暗红的法器爬上层层幽光,浓郁的血腥味于这片天地间悄然蔓延,周边的一切似是被看不见的巨手撕扯卷携着扯入无尽深渊,众人呼吸一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