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回到那处豪华公寓, 素商躺在安静的沙发上放空自己。
躺着躺着,心里那股难受的、好像从来都没有真正认识过琨因的感觉越演越烈,她突然诈尸一样直挺挺坐了起来, 径直走到衣帽间,拉出小行李箱,将自己的所有衣物和鞋子全都塞了进去。
她有预感, 等琨因回来, 他们肯定会大吵一架。
万一两人最后不欢而散, 她还得回来拿衣服, 未免太过丢脸。
无独有偶, 曼岛的同一片夜空下, 奥利维亚在陪贝瑟尼用晚餐, 脑子里也正想着自己那位同父异母的哥哥。
当然, 她现在对琨因没有半分绮思,想起自己曾对他动过念头, 还有点恶心得想吐。但想起贝瑟尼这样大费周章地对付琨因,她又有些不解。
“妈咪, 我还是没懂”她将几片不带酱汁的苦苣塞入口中, “爸爸已经做过亲子鉴定了, 琨因对爸爸又是那种仰慕中带着亲近的态度, 他们肯定都知道对方的身份, 但现在也没有相认的意思, 你有必要这样处心积虑对付他吗?”
让佣人撤掉只吃了两口的牛排, 贝瑟尼横了女儿一眼,“要不是我先一步让人把那个小杂种的拉进难以洗清的丑闻,你以为乔纳森会不认他当儿子吗?至于那个小杂种”贝瑟尼不屑冷笑,“估计是觉得自己不配吧。”
“可是, ”奥利维亚还是没想通,“就算他们不相认,等爸爸死了,琨因依然可以主张部分财产继承权啊。”
“遗产继承哪里是那么简单的?只要乔纳森没有向州政府递交正式声明,或者公开承认琨因的身份,他根本没法主张继承,亲子鉴定这种东西根本没用。”贝瑟尼抿了一口白葡萄酒,“我就是要把这个小杂种踩进泥里,让他永远不得翻身没钱没地位,律师都请不起,他拿什么跟你争?”
奥利维亚还是有些不安,“爸爸那么有钱,就算让他继承一部分,应该也不是那么难以接受吧?”
贝瑟尼却想起自己20多年前干过的事,眼神闪烁,没有理会女儿天真的问题。
“你别管这些闲事,有这功夫还不如想办法让你爸答应你进公司。”
“哎呀!妈咪!”奥利维亚不耐烦地撅起嘴,“我根本就干不了那些工作”
母女俩在餐桌前聊着天,不知两千多英里外,洛杉矶的bel air豪宅中,有人正悠闲坐于沙发上,一页页审阅着面前律师团队整理好的证据。
这个律师团队的每一位都是行业Jing英,很多人在此并不是为了律师费,完全就是冲着琨因的名气和影响力而来。
酒香也怕巷子深,当年辛普森案的主要律师在业界可是混得风生水起,他们本就不在乎当事人是否正义。但看过琨因的案件材料后,在座所有人都知道,这是一场必赢的案件。
琨因给他们提供的证据链,远比全美最优秀的警探整理出来的还要详尽,就好像他早就知道有人要陷害他。对方联系了谁、说了什么做了什么、转账记录等等全都记录在案,人证物证也一应俱全,根本不需要他们费功夫去找突破口。
这妥妥的就是一起豪门贵妇和非婚生子女的斗法。
情理上说,他们应该同情那位威兹曼夫人,但琨因是在她和乔纳森结婚前就出生了,根本不是出轨的产物。而且他长这么大,除了那个捐赠给学校的泳池,他从来没用过威兹曼家一分钱,更别说威胁他们的婚姻了。
这些律师可以想象,这个官司的判决结果出来后,琨因肯定会收获国内外巨大的同情和流量,以及千万级别的赔偿款。
“爱莫森先生,证据链已经整理好了,您希望什么时候对贝瑟尼·威兹曼正式提起诉讼?”为首的律师言简意赅,指了指桌面上的诉讼建议,“我们会向法庭证明这个诉讼与您之前卷入的两起指控有因果关系,让法庭先对我们提告的案件进行审理。胜诉后,另外两起指控自然会被撤销。”
“嗯,麻烦各位了。”琨因点头,想起素商还不知道他和威兹曼家的那些破事,“后天吧。”
新闻界有大把记者专门盯着名人相关的诉讼案件,他只要正式提告,必然会有铺天盖地的相关报道。
律师们离开以后,琨因给卢克打了个电话,让他准备明天下午到纽约的专机,“这次我至少得在曼岛待几个月,你把团队必要的人都带上,尤其是保镖。”
安排好一切后,他洗完澡躺在床上,想跟素商视频,但打过去许久都无人接听。又等了十来分钟,才收到素商说她在忙的短信。
虽有些烦闷,但想到明晚就能见到她了,琨因还是极力忍耐下胸腔里的躁动。
夜晚在不同的梦里悄悄过去。
瑞秋乘坐一大早的飞机回到,司机将她接到琨因家中,见了自己哥哥,她才问道:“那么急找我回来干嘛?”
“我要对我生父的妻子提起诉讼,可能会牵扯出一些玛丽安不愿面对的陈年往事,你看好她。”琨因知道自己的身世后,并未瞒着瑞秋。
瑞秋在大事上向来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