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长媅看着她的眼睛几欲吻上:“我们还不够近?”
孔长嬅把她推回正常距离,认真道:“不是身体上,是心理和思想上,今日我看你与金琥王相谈甚欢,是我没有见过的一面……所以我想……我想更了解你。”
“我没和她谈笑甚欢,我很烦她的。”孔长媅立刻解释。
“为什么?她样貌好,脾性好,又本领超凡,”孔长嬅阐释道,“你们看着很融洽。”
“相貌好?脾性好?本领超凡?”孔长媅大吃一惊,“姐姐你是不是有恋丑癖啊?见谁都觉得好。没事,我给你治,多看看我,提升审美。”
孔长嬅没觉得自己见谁都觉得好,“毕竟这世上漂亮的人很多。”
“哦?比如呢?姐姐都觉得谁漂亮?”
“大家都各有各的漂亮啊……”说着孔长嬅喉咙一紧,突然察觉自己过于放松了,“当然,卿卿是最漂亮的。”
孔长媅却反驳道:“不,姐姐才是。”
“我丑死了。”孔长嬅遮住眼睛,那里有一处浅浅的白痕。
“……姐姐说这话自己信吗?”孔长媅轻笑一声,拿过她的手,抓着不放。
“反正,某人又不是没说过。”孔长嬅背过身去,秋后翻旧账。
“谁?”孔长媅说着,反应过来,“我那时只是太生气了嘛,谁让你为他受伤。果然现在想想还是很气。”
孔长嬅感到她的手抓得死紧,转过身安抚道:“都过去了,我现在不是在为你读兵法吗?”
孔长媅却摇摇头:“姐姐,我不想你为了我强迫自己做不喜欢的事。万一你哪天突然觉得好累,一声不吭地离开我了怎么办?”
说着说着,孔长媅竟给自己说伤了:“一想到你会有离开的想法,卿卿就心痛得快要死掉了。”
孔长媅眼睛永远水汪汪的,扑到人身上往上看时更是令人心疼。
孔长嬅对这出无可奈何,轻轻刮一下她的鼻头:“真是一点儿也没出息。”
孔长媅看着她温柔笑颜,心中泛起无限温暖,世上最近、最亲、最钟爱之情,莫过于此。
“你在逼我发狂,我还管什么出息不出息?”
孔长媅顺着她的怀抱往上,从脖颈往上亲亲贴贴,像某种小动物进食前总爱蹭蹭,礼貌地从下巴慢慢啄到嘴角,在碰到那柔软嘴唇时却被推开几寸:“该去睡了。”
孔长媅对她的主动有几分惊喜:“好啊,不过除了床帘,那个房间的床是不是也有点小——”
“不小,一个人够了。”孔长嬅笑着推她出去,关门落锁。
“不管怎样,人就是要对说出口的话负责。”
“姐姐我发现你这人特较真——”孔长媅扒着门,见她真吹了熄灯,连影子也看不见了,老虎一样对月哀嚎道,“不——姐姐——放我进去——”
天初明,月光淡,庭前树,有鸟巢。
小鸟说,早早早,人有病啊起得那么早。
孔长嬅一开门,便见树上飞下来一个轻盈的身影,凑上来啾啾称疾:
“姐姐,人家被露水砸着了,那水里也不知加了什么,人家现在头晕晕的,好不舒服啊。”
孔长嬅见她满面红光,手探过去:“当年西子湖浑身shi透都没事,怎么——”
孔长媅眼疾手快,攥住她的手一拉,顺着扑上她的嘴,轻快地一啄,得逞地笑道:“终于亲到了。”
孔长嬅无可奈何,依然去探她的额头:“又不是不给你亲,现在舒服了?”
孔长媅顺竿就爬:“好像好些了,要是姐姐再亲亲我,说不定就全好了。”
见她无事,妙嘴回春的孔长嬅摇摇头:“促狭鬼,惯爱卖痴。”
孔长媅却拉着她的手不松,贴在自己脸庞上,眼眸澄亮:“时辰还早,我们再回去睡会儿。”
孔长嬅眼神躲闪:“今日去藏宝山,我想先去处理些公务……”
孔长媅不满道:“姐姐为何总是避着我?”
“我哪有。”
孔长媅凑过去又要亲吻,孔长嬅推她额头:“当心人。”
“哪有人了,你分明就是躲我。”
话音刚落,英英端水进来:“小姐,现在洗漱吗?”
孔长媅接过来:“不是有专门负责洒扫的人吗?”
“那哪有我周到。”英英又去换香灰。
孔长媅道:“姐姐若是要我日夜服侍,我必然比世上任何人都周到。”
孔长嬅恨不得堵住她的嘴:“你——少说点吧。”
“哼哼,姐姐承认就好。”
英英终于认清这个世界了,端着香灰和心灰出去了。
“姐姐,我的好姐姐,再亲一亲嘛。就一口,真的就一口——”
孔长嬅终于被孔长媅按着好一通无理取闹,费了好大一番功夫哄好她按时出门。
黎国神主空山悯留下的藏宝山高耸入云,覆盖着常年不化的冰雪,晴日里远远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