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设备区比上面更闷。
墙上的配置图已经严重受潮，几个区块黏在一起，只能勉强辨认主要管线方向。旁边的柜子里还留着一批施工期间使用的纸本资料，大半受潮发黄，有些页面甚至黏死。
手电筒的光扫过一排排停摆的设备，管线沿着墙壁和天花板延伸，部分金属表面已经出现锈斑，地面几处积着发黑的水。
「所以才要看备援井。」
有人立刻低头看压力。
声音不大。
「照她说的。」
「先不用。」
林晚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他在说什么。
工程组把能分开的先搬到一旁，一边晾，一边和昨晚找到的旧图资对照。
林晚往旁边让开位置时，才发现裴述正看着自己。
「嗯。」
经过一处积水区时，沉辞停了一下。
那人低头翻了翻纪录。
他把图往旁边移了一点，露出地下更深处的一个标记。
几秒后，管线里终于传出水流通过时的震动。
设备组已经沿着主要管线往地下走。
「先列。」
「能不能确认一下？」
裴述顺着低头看了一眼。
裴述看了她一眼。
接下来的工作很快转到备援水源。
「有些北岭未必找得到，得问另外几边。」
他没再说别的。
「有修的价值？」
「设备修好了，水从哪里进来？」
裴述还没开口，林晚已经看了一眼墙上的配置图，又走近门边看了看锁和门框。
「这间只有这个出口，门也没有被撞过的痕迹。先照正常流程开，真的有问题再让他看。」
「零件呢？」
他收回视线。
说完，他的视线落到裴述腰侧。
裴述跟着队伍往里走。
。
「水呢？」
井泵原本的自动控制已经失效，设备组拆开其中一组备援控制，又把随车带来的发电机接上泵组。
旁边几个人同时看过去。
「还能抽？」
他摘下一只手套，手背上全是灰。
其中一条铁门半开，另一条却从里面卡死。
最开始排出的水混浊得
正在说话的人停了一下。
沉辞没再说什么，继续往前。
「得试。」
里面只有一排停摆的旧设备和散落在地上的工具，没有侵蚀者。
「原本主要接城市供水。」
将近一个小时后，其中一人从另一侧走回来。
「有。」
前面的人回头。
队伍才陆续进入。
有人翻开其中一本。
「什么？」
设备组的人点头。
「知道。」
「别直接碰水。」
「这里有地下水井，原本就是紧急供水的一部分。」
「本来就没必要用。」
林晚指了指图上的位置。
「现在没有了。」
顾沉扫了一眼门缝。
几个人很快围到图旁边。
设备组沿着主要管线一路往里。
「这里封闭太久，水质不知道。手上有伤的更别碰。」
几个原本站得分散的人却同时往仪表旁靠了一点。
林晚站在外侧，目光顺着墙上的旧管线一路往上。
两名警戒人员开始处理卡死的门。
设备组的人一进门便分开找资料。
控制柜失去电力后长期停摆，部分电子元件已经受潮，但几组大型设备外部结构没有明显变形。
「蓄水槽主体完整，主要管线有几处破损。自动控制不能直接用，备援那套得拆。」
里面没有动静。
其中一人回头看向裴述。
第一次启动时，只传来几声低沉的机械声。
几个人看过来。
「可能有后期施工纪录。」
门锁很快被撬开。
对方往图上看。
没有发现侵蚀者。
周围的人都停了动作。
经过林晚身边时，他忽然低声开口。
「主要设备没有明显结构损坏。」
警戒人员先戴好口罩和照明设备进去确认。
「确实省了一次。」
警戒人员先靠近门边听了一会儿。
「怎么了？」
另一名设备人员也走了过来。
「没什么。」
另一边，通往地下设备区的两条通道也被找了出来。
林晚跟在后面。
「目前看有。」
「这些先别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