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吃过饭,两个人坐在榻上等陆元济到来。
&esp;&esp;陶婉枝自从怀孕四个月后,就已经被太医诊断,这一胎是个儿子。
&esp;&esp;秦燊在看书,陶婉枝在为马上要出生的孩子绣肚兜,偶尔两人会说上几句话,气氛安定自如。
&esp;&esp;那时他不知道父皇为何会动容,只以为是他们之间还有一点父子之情,直到张太后说起与父皇死的第一个孩子,或许是当时父皇被触动了情肠吧。
&esp;&esp;这个孩子是服药逆天而行才怀上的,为此她的身体一直被损耗,她在娘家悄悄拿了大量的名贵药材、缓缓滋补,这才能勉强维持一个平衡。
&esp;&esp;“王爷,听说您今日告假了?可是有什么事?”陶婉枝亲自为秦燊盛了一碗汤问道。
&esp;&esp;她做好她该做的,秦燊做好秦燊该做的,这就很好。
&esp;&esp;秦燊接过:“这些事让苏常德做吧。”
&esp;&esp;旋即,他抬头看陶婉枝。
&esp;&esp;陆元济进门先是行礼,再是为陶婉枝把脉,他把脉很久,眉头微微蹙起,又再次分开。
&esp;&esp;只要能成功,现在付出什么都是值得的。
&esp;&esp;这一次无论如何,他绝对不能看着婉枝难产离世。
&esp;&esp;“我无事,只是我请陆太医过府了,给你把把脉,我想亲耳听到陆太医说一切安好。”
&esp;&esp;父皇同意了。
&esp;&esp;秦燊“恩”一声,没再说什么。
&esp;&esp;思及这些,秦燊心头很沉。
&esp;&esp;如今上一世的一切都不会发生,但是他可以靠自己,让父皇同意这个名字。
&esp;&esp;秦燊毫不犹豫的同意,让她对那个位置,更燃起了一分希望和斗志。
&esp;&esp;陶婉枝听到秦燊干脆同意,缝肚兜的手顿了顿,笑着和秦燊道谢,又继续缝肚兜。
&esp;&esp;陶婉枝用膳,没有再说话。
&esp;&esp;下人来报,陆元济来了。
&esp;&esp;若是从前,秦燊不会这么冷淡。
&esp;&esp;在下人面前,陶婉枝还是称呼秦燊为王爷,上位者要维持威严。
&esp;&esp;“王爷的心我明白,放心吧,我肯定能平安为王爷诞下儿子。”
&esp;&esp;“好,等孩子出生,我入宫去见父皇。”
&esp;&esp;陶婉枝面上一如往常,唯有眼底略有凝滞,被她遮掩的很好。
&esp;&esp;苏常德负责给两人添茶倒水,霁月则是帮着陶婉枝捋丝线,不时打个下手。
&esp;&esp;有些话不必明说,她兢兢业业操持王府,管理中馈,为的就是让秦燊能毫无后顾之忧的为皇位拼杀。
&esp;&esp;女人,尤其是一个细心的女人,总是对丈夫的一举一动很敏感。
&esp;&esp;直到他彻底留京,两人成婚,他大多数时间也在军营,最近还是临近年关,事务减少,婉枝又快生了,他这才能日日回府。
&esp;&esp;他占据先知,若是还不能平稳上位,那他还不如死了。
&esp;&esp;也是自此以后,他们父子关系更为缓和。
&esp;&esp;后来他偶尔回京,两个人也是聚少离多,一年能见上两面就算不错。
&esp;&esp;他心里还在想,今日的准备是否妥帖,有没有遗漏的地方,没有注意到陶婉枝在听到他简单一声“恩”以后,眼里流露出的若有所思和丝丝凝重。
&esp;&esp;熟悉的一句话响在秦燊耳朵里,让他有一瞬间的失神。
&esp;&esp;“王爷,你说我们的儿子叫昭霖好不好?昭如日月,汝作霖雨,希望他日后长大也能如王爷般出色,报效朝堂。”
。
&esp;&esp;一向高高在上的父皇,看到他抱着刚出生就失母的孩子哀声乞求,第一次在他面前动容。
&esp;&esp;反而是婉枝一直在体贴他,所以在婉枝去世后,他感觉更愧疚。
&esp;&esp;不久。
&esp;&esp;上一世他拒绝,不想太张扬,后来婉枝去世,他抱着孩子入宫求父皇,没忍住落泪失礼于御前,悲痛万分。
&esp;&esp;过去年轻的他,真不算是体贴细心,更多精力全都放在如何精进自己、争权夺利上面,疏于对婉枝的关心和照顾。
&esp;&esp;陶婉枝一愣,旋即笑了,面上露出感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