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蜷缩着身子捂着胃，脸色惨白如纸，身侧是一地碎裂的汤水与被毁损的玉石首饰，晶莹的断茬在灯下显得格外触目惊心。
小b随手将那盘鸭翅推向小a：“吃你的。”
连俏已然起身。
直到她停在周玙桌前，呼吸因为奔跑而显得有些急促。
连俏笑得大方，弯弯的眉眼里透着几分妩媚。
话音未落，跟了连俏两年的老骨干小b眼疾手快，夹起一颗硕大的鸭翅，精准地塞进了小a鼓囊的嘴里。
况且，连俏自己也时常在那种暧昧的缝隙里反复试探。
连俏火气腾地升起，她迅速扶住虚弱的小林，目光如寒霜般扫过四周。
空气仿佛静止了三秒。
怕他拒绝，她又补了一句：
出口的瞬间，连俏心头闪过一丝懊恼。
周玙抬眸，含笑的目光撞上她有些凌乱的视线。
“你要的鸭翅，趁热吃。”
暧昧难辨，却格外引人遐想…确实是工作与生活中绝佳的一味调剂。
“好。”
对方却连眼皮都没抬，轻蔑地摆了摆手——意思是“听不懂”。
这么想起来，周玙也是g市人…
“您和方总是不是……”
“没用的，老板……”小林绝望地扯了扯她的衣角，“我叫了服务员，经理根本不来。”
话音未落，身侧掠过一阵风。
林慕舟正饶有兴味地看戏，见连俏直冲而来，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赶紧端起茶杯试图掩盖自己已经张成“o”型的嘴巴。
“小林，怎么回事？”她压低声音，抚慰的语调却森然。
主办方、经理、方言予……名字在脑海中闪回，最终定格在一个名字上。
这下好，连文明交流都成为不可能。
连俏冷笑一声。
再说了八卦是年轻人的天性，无需苛责。
“在这儿等我。”她丢下一句，转身撞入人潮。
小林疼得冷汗直流，强忍着解释：“从洗手间出来……她们堵在路中间，我就想借个道，结果她们故意绊人……”
“……我会报答你的。”
连俏刚想接话，后方却猝然炸开一阵嘈杂，尖锐的谩骂声如利刃般切断了空气。
小b在一旁盯着小a不断咀嚼的动作，随时准备着递上下一块鸭翅。
连俏不动声色地投去一个赞许的眼神。对于这种刚脱离岁月静好的大学校园，还没被职场磨平棱角的新人菜鸟，她认为正是培养的好时候——
“嗯？”
周玙。
她确实享受与方言予之间的这种不清不楚。
待小林在众人的担忧下起身离去，初入职场、满眼清澈的小a忽然凑了过来，目光如炬，天真开口：
在起身的一瞬，周玙地伸出手，指尖
“我和方总是工作上的战友，生活中的挚友。”
高跟鞋敲击着地面，发出急促而凌乱的扣响。拐角处，她脚下一崴，身形踉跄了一下，却顾不得疼痛，径直奔向那个她本想避开的方向。
小a被塞得满嘴油光，一时之间脸颊涨得通红，支支吾吾地硬转话题：“噢……那，那老板，您是什么星座的？”
方言予曾是g市某一家外企的翘楚，是她耗费了数不清的口舌才从高塔上挖下的猛将。
推开围得水泄不通的看客，连俏一眼便看见了狼狈的林思文。
这本该是一场不相往来的重逢，可突如其来的闹剧让她潜意识里主动站在他跟前。
“周玙，帮我一个忙。”
…………………
每当看着这个得力的二把手在公司运作中挥洒自如，她便感到无比庆幸当初自己找他来做合伙人的决定。
这种带着浓厚利益关联、却又隐约透着私密依恋的关系。
连俏环顾四周，理智飞速运转。
这个念头如同一根细针，无端扎进了原本平稳的心绪里。她下意识地想要侧过头，去寻找那个同样生长于此的轮廓。
“老板，可以问你一个问题吗？”
两名中年女人正指着小林的鼻子，用七声三调的g都方言持续输出，快速紧凑的语言节奏里藏着高高在上的嫌恶，如针般尖利。
服务生绕道而行，路人避之不及，那种冷漠令人窒息。
她径直走到那两个女人面前，用流利的英文冷言对峙。
连俏无奈扶额。小林什么都好，就是过于实诚的性子，连这种私人琐事都要报备，让她哭笑不得。
连俏心里明镜似的，她们这副蛮横的作派，分明就是欺负外地人，仗着这是监控死角，有恃无恐。
小a还没察觉到周遭的异样，用力咽下最后一口，满脸自信：“boss，其实我是白羊座……”
正出神，耳畔又传来小林那幽幽的低唤：“老板……我申请去洗手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