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版主

喜欢本站请下载app,无广告阅读

奇怪的气(二更)

+A -A

    冯启源抬起头,那陌生至极的目光让她生生停在了原地。

    秦大人拍下惊堂木:“冯宋氏,跪下回话。”

    冯宋氏面色一僵。她做了几十年冯家主母,丈夫也少有当众驳她颜面的时候。如今却要当着儿子、儿媳与满城百姓跪在堂前。

    她咬了咬牙,最终还是屈膝跪下。

    秦大人没有问她如何看待公媳私通,也没有听她诉说家门不幸,只将案卷上的供词逐条列出。

    “刘氏供称,你曾命她前往家中佛堂抄经,让人将掺有药物的茶水端给她,而后又支走院中仆役,将她与冯茂昌锁在暖阁之内。可有此事?”

    “没有。”冯宋氏答得极快,“那是这淫妇为替自己开脱,编出来攀咬我的胡话。”

    “带杏枝。”秦大人说道。

    一名十八九岁的婢女被押上堂来。她面无人色,一进门便跪倒在地,不等秦大人开口,已经抖得几乎说不成话。

    冯宋氏冷冷盯着她:“杏枝,你想清楚了再说。”

    杏枝肩膀猛地一缩。秦大人看向她:“将你先前所供,再说一遍。”

    杏枝伏在地上,哭道:“那日是老太太吩咐奴婢,将佛堂和暖阁外伺候的人都支走。茶也是老太太亲手调的,叫奴婢送进去。”

    “奴婢当时不知那是什么药,只知道老爷那边也送了一盏。”

    冯宋氏厉声喝道:“住口!”

    杏枝吓得哭声骤然一噎。

    “你娘老子可都在冯家的庄子上混饭吃,你弟弟的束脩也是冯家赏的!如今为了这么个偷汉子的娼妇,你倒有胆子反咬自己的主子了?”

    杏枝的脸顿时惨白,整个人伏得更低。

    秦大人重重一拍惊堂木:“公堂之上,竟敢当着本府的面威逼证人?”

    冯宋氏胸口起伏,却仍咬死不认:“这丫头胆小愚钝,谁知道是不是受了刑?官差教她吐什么词,她便学什么舌!”

    秦大人也不与她争辩,只示意差役将一只油纸包呈上。

    “此物从你卧房妆台后的暗格中搜出。究竟是什么,只消让大夫当堂一验便知。”

    冯宋氏看见那只纸包,嘴唇不由紧紧抿住。

    堂外上千双眼睛盯着她。有人小声骂她蛇蝎,也有人伸长了脖子,等着听她如何辩解。

    良久,她忽然冷笑了一声:“是我做的。”

    仪门外顿时一片哗然。

    刘清泠闭上眼,泪水再次滚落。

    冯启源怔怔望着母亲。尽管刚刚妻子的证词已经让他有所准备,可如今亲耳听见母亲承认,他仍像是挨了当头一棒。

    “娘……”

    冯宋氏转过头,眼中竟浮出几分委屈,“你莫听这贱妇哭几声,便将所有罪都推到我头上。我做这一切,都是为了你。”

    冯宋氏像是终于找到了可以立足的地方,声音一下子硬了起来:“你是我十月怀胎生下来的亲儿,也是冯家如今唯一的男丁。你不能生,难道我便眼睁睁看着冯家断在你手里?”

    “你爹这些年在外头养了多少女人,你不是不知道。他若再纳一个年轻妾室,生下儿子,那孩子将来便要分你的铺子、田庄和家产!”

    “男人年纪越大,心便越偏。妾室抱着儿子在他耳边哭上几回,他便能将祖宗留下的东西全送出去。我守了这个家几十年,好不容易将那些狐媚子一个个压下去,难道临到老了,还要让她们的儿子骑到你头上?”

    冯启源脸色发白:“所以,你便让爹同清泠……”

    “她是你的正妻!”冯宋氏骤然打断他,“她腹中生下的孩子,名正言顺就是你的嫡子。孩子流的是冯家的血,又不会另立一房同你争产,这有什么不好?”

    刘清泠终于忍不住抬头:“那我呢?”

    她的声音发颤,这还是第一次当面顶撞婆母:“你想着冯家的血脉,想着孩子记在谁的名下,想着哪一房会不会分走家产。可你把我当什么了?一块只负责生孩子的肚皮吗”

    冯宋氏冷冷看向她,“你嫁进冯家六年,连一个孩子都生不出来。冯家供你吃穿,给你正妻体面,难道让你替夫家留一条血脉,便委屈了你?”

    “我不能生,是因为启源不能生!”刘清泠哭道,“你明知如此,却仍让我喝了六年的药!”

    冯宋氏脸上没有半分愧疚,“男人不能生的事若传出去,启源还如何见人?你是他的妻子,替丈夫担几句闲话,本就是你的本分。”

    冯启源的身体猛地一震。

    这句话,他从前也曾认同。甚至在母亲逼刘氏喝药时,他也曾劝她忍耐。如今亲耳听见母亲将这一切说得如此理所应当,他才第一次真正意识到,自己这些年究竟做了什么。

    冯宋氏仍在冷声道:“你刘氏嫁入冯家,享着少夫人的体面,穿的是上等绸缎,使的是成群奴婢。冯家不过要你生一个孩子,哪里过分?”

    “老东西纵情声色了一辈子,白白把精血泼在花街柳巷那帮下贱货身上


【1】【2】【3】【4】【5】
如果您喜欢【好版主】,请分享给身边的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