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萨温斯抬脚就走,没想到手腕突然被一把扣住。
他吓得心脏狠狠紧缩了下,“放开!”
听到这声怒斥,本立马松开了手,“……对不起,我……”
阿萨温斯没敢回头,闷头跑走了,谁知道这雄虫变成什么鬼样子了。
直到冲进酒店大厅,阿萨温斯才松了口气。
他回到房间的第一件事就是洗澡,因为衣服上沾了那雄虫的信息素。
洗完澡,阿萨温斯就躺在床上一动不动的,他几次拿起星讯器,又都放下了。
他的位置伊尔维特再清楚不过,跑到哪儿都能被找到,不如消停点,别再折腾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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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跳进了海水里。
自己又搞砸了,他不知道上次这个蜜虫为什么突然离开,这次倒十分明白。
翅鞘怎么会长出来,还有信息素……
他绝望地把自己泡在水里,脑海中全是蜜虫匆忙逃离的背影。
半小时后,本上岸了,他无Jing打采地躺在沙滩上,一躺就是一天,在接到妈妈的电话后,才站起来朝家的方向走。
时间已经很晚了,街道上没什么人,本后背的衣服被翅鞘撕开,破了个大洞。
他低着头穿过巷口,猛然间一股劲风扫过,他的腰腹部被狠狠踹了一脚,整个人砰的撞在墙壁上。
紧接着,他的肚子就挨了一拳,剧痛使他下意识地弓起腰。
来人是一个高大强壮的雄虫,带着帽兜,本看不清他的脸。
“离他远点,再有下次我打死你。”
本求饶道:“不会……不会再有下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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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暗中,阿萨温斯在床头摸索了下,拿起星讯器看有没有未读消息。
没有……
现在是凌晨三点。
阿萨温斯低声骂了句伊尔维特,心想赛得里克不会真来找他吧。
太阳xue突突直跳,阿萨温斯真是受够了。
无所谓,回去就回去,大家都别好过。
他这样想,随手把星讯器一扔,蒙住头接着睡。
一连几天,伊尔维特都没联系他,但也没见赛得里克来找他。
阿萨温斯不知道伊尔维特在搞什么。
这几天他懒得出门,怕再遇见神经病。
捡来的贝壳太少,只够阿萨温斯用它们做一个小风铃。
极昼星,老宅
伊尔维特好几天没回来了,赛得里克打他电话也不接,消息回得又慢又敷衍。
赛得里克在聊天框里敲字:哥,你考虑好了吗,这都几天了?你是想急死我吗?
缪尔在一旁看动画片,桌子上放着他的试卷,26分。
半小时前,赛得里克拿着这张试卷看了足足三分钟。
26分……
鲜红的26烙印在他的脑海中。
赛得里克的成绩中等偏上,但阿萨温斯看起来就很聪明,怎么会生出缪尔这种学渣?
赛得里克短暂地怀疑了下人生,接着就随他去了。
没关系,考零蛋也没关系,赛得里克的资产足够养一个不聪明的幼崽。
三小时后,伊尔维特回他消息了:急什么?
听到提示音,赛得里克急忙去看星讯器,他盯着那三个字愣了下,接着拨了伊尔维特的电话。
但刚打过去就被挂了。
赛得里克只能继续发消息:你倒不急,干什么去了家也不回?
没回音了。
赛得里克被他气得胸闷。
缪尔还在看电视,拿着饼干“咔嚓咔嚓”地吃着,赛得里克把幼崽抱进怀里,心疼地摸了摸他的头。
饼干渣全掉在赛得里克身上,缪尔就这样被爸爸抱着,但爸爸一直不松开他,他没办法,只能拧着头去看电视。
这个拧巴的姿势非常难受,时间开始被拉得无限长,没一会儿缪尔就不耐烦了。
“爸爸,你别抱我了,我还要看电视。”
赛得里克抬起头,看见视讯器上正播放着粉色小兔的动画,“缪尔……”
缪尔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动画片,他回了下头,问:“伯伯好几天没回家了,他会不会和妈妈一样,也不回来了?”
闻言,赛得里克心里泛起一阵酸涩,“不会,他们都会回来的……”
一周后,伊尔维特才回家。
赛得里克快被他墨迹疯了,人刚一到家,他就冲上去质问:“你到底去哪儿了?!好几天不见人影!”
“衔山。”
赛得里克不吭声了,因为他们母亲的坟墓就在那儿。
伊尔维特拍了拍赛得里克的肩膀,“等等吧,明天我会把阿萨温斯的地址给你。”
“嗯……”赛得里克低沉地应了声。
另一边,阿萨温斯已经麻木了。
因为十天过去,既没人联系他,也没人打扰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