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棋局初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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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刘邦低头看去——一块玉珮。

    他瞳孔骤缩。

    那是他的玉珮。

    系在脖子上的那块,从小戴到大,从不离身。睡觉戴着,打仗戴着,洗澡都不曾摘下。

    他猛地抬手摸向颈间。

    玉没了。

    刘邦的后背瞬间渗出冷汗。

    他看着脚下那块玉,像是看着一条蛇。

    什么时候被拿走的?他完全不知道。

    从进门到现在,帘后没有任何人出来过。没有人靠近过他。

    可他的玉珮,就这么到了对方手里。

    如果那不是玉珮,而是刀子……

    刘邦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缓缓弯腰,捡起那块玉珮。

    小桃的声音再次响起,依旧平平的:

    「夫人的意思——刘公明白了吗?」

    刘邦使劲嚥了口唾沫:

    「明……明白了。」

    他把玉珮攥在手心,手心全是汗。

    帘后又传来几句低语。

    小桃听完,看向他:

    「夫人还有一句话——」

    刘邦抬眼。

    「刘公是聪明人。你细想,你有什么是项家没有的?」

    刘邦愣住。

    小桃没再说话,只是做了个「请」的手势。

    刘邦站在原地,没有动。

    他看着那扇帘,帘后那个人影一动不动,像一尊塑像。

    (我有什么是项家没有的?)

    项家有钱,有兵,有名望。

    他刘邦有什么?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

    那双手,曾经在田里干活,在县衙跑腿,在酒馆赊账。

    现在,那双手里握着粮,握着人,握着一点点开始壮大的东西。

    他抱拳,深深一揖:

    「多谢夫人指点。」

    帘后没有回应。刘邦转身离去。

    ---

    雅阁的门在身后关上。

    帘后,沐曦靠在嬴政肩上,又叹了口气。

    嬴政低头看她:「怎么感觉曦对这刘邦,也似有深厌??」

    沐曦点头:「他也是个无赖。」

    嬴政轻轻笑了一声,揽住她的腰。

    ---

    关中,临潼城外。

    天色刚濛濛亮,黄记粮铺门口已经排起了长队。

    百姓们裹着破旧的袄子,手里攥着乾瘪的钱袋,伸长脖子往前望。

    「开门了开门了!」

    铺门一开,人群往前涌。

    但还没等百姓挤到柜檯前,一队人马已经从街角拐了过来。

    为首的军官一挥手,几十个士兵直接插到队伍最前面。

    「项军购粮,都让开!」

    百姓们被挤到两旁,敢怒不敢言。

    柜檯后的伙计面无表情,称粮、收钱、出粮,一气呵成。

    半个时辰后,铺子里的粮见了底。

    伙计把最后一袋粮放到项军的马车上,抬头对剩下的百姓说:

    「今日粮尽,明日请早。」

    百姓们愣在原地,看着那辆满载粮食的马车扬长而去。

    ---

    这样的日子,持续了整整十天。黄记的粮,每天都被项军买光。

    百姓们起得越来越早,排得越来越长,却总是连一粒米都摸不着。

    有人受不了了,去别家粮铺。

    别家的价格,比黄记贵了叁成。

    「你们这是抢钱吗!」

    掌柜的赔着笑:「这不是……项军天天买,我们也得从外地运……」

    百姓没辙,只能掏钱。

    掏着掏着,钱袋就瘪了。

    ---

    茶馆里,几个汉子凑在一起骂娘。

    「他娘的,项军抢完农田又抢粮,还让不让人活了!」

    「黄记的粮便宜,可咱们买不到啊!」

    「听说刘邦那边有粮……」

    「真的假的?」

    「我表舅的连襟的侄子就在沛县,说刘邦开仓放粮!」

    几个汉子对视一眼。

    当天夜里,就有十几户人家收拾包袱,悄悄往沛县的方向去了。

    ---

    这样的消息,像野火一样传开。

    一天,两天,叁天。

    沛县城外,搭起了简陋的窝棚。一队队扶老携幼的百姓,拖着疲惫的脚步走来。

    刘邦站在城门口,看着那些人,眼睛都亮了。

    「开仓,放粮!」

    他一挥手,粮仓的大门打开,一袋袋粮食被抬出来。

    百姓们跪了一地,磕头如捣蒜。

    「刘公活命之恩,没齿难忘!」

    刘邦扶起最前面的一个老汉,拍着他的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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