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两年后再遇见确是如此狼狈
“将去年的销售报表传给我，还有商品发表会的简报也给我看一下。”
杨恭城耳里塞著蓝芽耳机，手上还拿着笔记型电脑，时不时还瞧一下手机的讯息。
“杨总，我昨天忘了加油，不好意思，我需要绕道加油站一趟。”
“嗯，那你要快一点，等下我有个会议。”杨恭城仍埋头手边的公事。
直到一声熟悉的女声响起，他顿时停下了手中的事情，抬起头来。
“先生你好，是要加95汽油还是98汽油。”于婷穿着加油站制服，恭敬的弯著腰，甜美的笑容洋溢在她脸上。
杨恭城痴痴地看着她，他有多久没看到她了，好像是两年了。
由于车外贴的是隔热贴，很难看清车里坐的是什么人，所以于婷并不知道杨恭城正坐在车里面。
于婷把原本及腰的长发剪去，短而俏丽的头发，配上她白皙无瑕的肌肤，再加上总爱穿着白衫的她，像是个青涩稚嫩的高中女学生在这边打工。
“先生，你是要刷卡还是付现？”于婷柔美的声音又响起。
“嗯，我刷卡。”司机拿出了信用卡递给她。
杨恭城出现了很多疑问，为什么她会在这工作？
难道她们家企业出了什么问题吗？
隐藏在他心底浓浓的思念，似乎在见到她一霎那，瞬间将心中某种束缚，一层层被拨开，往事的总总突然浮现，杨恭城再也无心处里公事了，拿起电话就拨给助理。
“你帮我查一下我的前妻于婷这两年所有发生的事情。”
原来这一两年企业逐渐转型，于家本是经营传统企业，也经不起时代的变迁，逐间缩减业务，如今都已经快付不出薪资了。
“司机，你在调头到刚才那间加油站。”杨恭城推延了下午的会议，将车子远远停在路边，就看着里头个子娇小的女人，忙进忙出的。
她好像瘦了许多，眼神中透著疲惫，当年的赡养费为什么不跟他多要一点呢？
难道这就是她所希望的离婚吗，把自己搞成如此狼狈不堪？
她们家里出了那么大的事情，难道不会来找他求救吗？
想到此，杨恭城有些气恼于婷对自己疏远，完全忘了他们早就已经离婚了。
似乎到了于婷下班时间，他看见她换下制服，走到一旁的机车区牵车。
“跟着那个女生。”杨恭城命令著司机。
于是他们就像个跟踪狂，慢慢的跟在于婷后头，直到左弯右拐到了一间外墙早已斑剥的公寓。
她就住在这贫民窟吗？
杨恭城愈看到她贫困，就愈加生气，这女人到底是如何把自己折磨成这样。
他的前妻怎可以落的如此地步。
于婷回到家之后，才发现手机未接来电有两通，是于母打来的，她回拨了电话。
“妈，怎么了？”
“婷婷……爸这边可能还欠个几万块，妳手头上还有钱吗？”于母对于频繁跟自己女儿拿钱有些不好意思，可是若不如此，他们将毕生心血都投入了这家公司，总不能眼睁睁看着公司倒闭。
“妈，我这边也不多，顶多就是三万多元而已，我明天就汇给妳。”于婷省吃俭用，就连租屋也是最便宜的隔间屋，逃生入口都被堵住了，是间非常危险的为大楼。
挂上电话之后，于婷已经疲惫的连澡都累得无法洗，倒在床上就睡着了。
离婚之后，她不是不想找一正职的工作，但她最向往的就是音乐，由于没有经历，又没有强大的背景，投了好几次音乐老师的履历都失败。
可家里现在就急需要用钱，她也只能随便有工作就做，星期一到星期五在加油站上班，六日还去餐厅兼端盘小妹，每天回到家她都累得无法在思考，直接倒头就睡。
什么音乐梦想，早就被生活磨的一丁点都不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