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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乐乐看着照片，心口像是被压了一大块石头般喘不过气。
他虽然天真自信，但并非感情用事的人。冷静下来后他意识到在这短短几周自己陷得已经很深，他对性突破了曾有认知，而对象是男性——这样的道路与他二十年来的追求大相径庭，几近狂热而失去理智，家里人知道了会怎么想？顾乐乐闭上眼深呼一口气，在回忆中他突然就理解了齐山每每看向他的眼神：宠溺下掺杂无奈，温柔也只是对一个陌生人的尊重，真诚，也疏离。他不了解齐山的过去，经历与观念的悬殊使他们注定止步于好感。
不能再这样下去。
季朗拿出另一个信封，他打算再爆点大的，凭借他在店里的阅读权限，甚至可以查找到年轻时齐山相关的从业照片。季朗相信没有一个普通人能接受那种奇奇怪怪的play还不觉得反胃……这个男人他要定了，为此可以在法律容许的范围内不择手段。
“其他的不用看了。您还有什么要咨询的吗？”顾乐乐说。
季朗诧异，因为仅仅几秒，在顾乐乐的眼中已经找不到之前的嘻嘻哈哈和害羞，反倒一片清明。
季朗边把东西收起来，他惊于顾乐乐过于迅速的心理调整能力，同时也生出一分敬佩。
之后季朗没再出什么招数，他提了一些可有可无的问题，最后说：“辛苦了，还有一份调研问卷，这个是自愿的。”
顾乐乐点点头接过。
最后一栏的题目是否有续租性爱人员的意愿，顾乐乐几不可闻地停顿一下，在否字上画了个圈。
“十分感谢您的配合，这是我的手机号码，有什么问题可以时刻咨询我。”
顾乐乐勾唇笑笑礼貌作答：“是我要谢谢才对，麻烦哥哥大老远亲自上门。”
徐英杰从沙发上主动站起来伸了个懒腰：“乐乐不方便，我给送下楼吧。”
徐英杰关了门，跟着季朗身后走，四周一片阒然，漆黑的走廊只有安全出口的荧光绿在闪。
“姓季的。”徐英杰冷飕飕地飘出一句话，“你是不是觉着自己特、别、牛、逼。”
季朗身型一顿，他本就是一副乖巧童颜，此时转身勾唇浅笑显得愈发纯良无害：“……不好意思，您说什么？”
徐英杰越看越觉得那副皮囊之下盛着一副傲慢的自大，他逼近两步，揪着季朗的领子狠狠摁在电梯门上，借着身高和体型双重优势，把季朗逼到无法动弹。
“姓季的，你欺负谁都行，膈应我也没事儿，老子脾气好不在乎。你他妈别惹我兄弟。”
“唔……！”后背和冰凉的金属相碰，季朗疼得倒吸一口凉气，他愣是被气笑了，“你跟我演什么兄弟情深呢？放开我。”
徐英杰右肘往他左肩蹬上去：“凡事先问问自己配不配，就你这内心，我看你整个人都没顾乐乐一根脚趾头珍贵。”
季朗没说话，因为电梯开了。
徐英杰一松手，他颇有些狼狈地跌坐在电梯间里。
徐英杰对着慢慢合上的电梯门比了个中指。
“滚，别让我再看见你。”
要是说顾乐乐是什么仁者圣心，那他徐英杰就是地痞流氓，一米八的个子不是白高的，长这么大就没怂过。这几下内心的愤怒都给吼出来了，出了恶气，徐英杰觉得爽多了，接下来就是哄好小祖宗的问题。
他装作没事人一样回去，顾乐乐正抱着水杯喝可乐，看起来挺淡定。
有时候徐英杰也琢磨不透，顾乐乐在“游戏输了”、“草莓蛋糕被打翻”这些小事儿上哼哼唧唧臭脸能翻半天，遇到正经事儿反而特别有自己的一套行事作风。
……毕竟也是学霸级校内风云人物，非花瓶也。
徐英杰在他桌子对面坐下，拎着可乐也倒了一杯。
他嘬了一口：“什么玩意儿，都没气了。”
顾乐乐瞅着他：“叫花子不嫌弃饭馊，将就着喝吧，没过期不错了。”
“噢……”徐英杰还在犹豫着要不要问。
“……杰宝，你想说什么就说。”
“乐乐……！！！还是你懂我。”徐英杰顿了顿，“你不觉得那个姓季的……他别有用心。”
顾乐乐皱着眉没说话。
徐英杰继续说：“我总感觉他是在故意刺激你，我阅黄无数，看那些照片都怪接受不了的。我觉得他在故意黑齐山叔叔。”
顾乐乐点点头又摇摇头：“我看出来了，他的动机不纯粹。”
“是吧是吧，我们可别上了他的套。”
顾乐乐沉默半晌，平静地和徐英杰对视：“这不是套不套的问题，换一个视角来看，他是对的，他来的很及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