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桑望着他，“只要你别再让本王从湖里捞。”
他倒没有挡人，只先向轩辕泽微微一礼，“九王子若还有国事未交代，臣可以代为记下。”
那点亮没有灭。只是安静下来。
云戈却不打算放过。
一个都没有走。
风玄这次没答。
轩辕泽眸光明显亮了一瞬。
华桑被他看得莫名心虚，“你又在想什么？”
他手里还拿着两卷竹简，神色依旧温和，语气也像只是随口问问。“臣记得，大神官原本便算一个。”
转过身时，三个男人还在。
华桑突然很想装作不认识这三个人。
“我知道。”
食盒放下。位置十分自然。也十分恰好地横在两人中间。
雷默也看向云戈。
红鱼跃出水面，水珠在日光里亮了一瞬，又碎进池中。
“没什么。”
风玄嘴上这样说，笑意却根本没收。
雷默抬眼。
华桑顺着他的目光转头。然后沉默。
良久，她才问，“明知道没有结果，还说？”
华桑，“……”
“牧延会收。”
风玄看看她。
他停了一下。
华桑眼神慢慢柔了些。
轩辕泽看了他一眼，“大将军关心他？”
轩辕泽的身影消失在园门外。
风玄原本还在生轩辕泽的气，闻言也转过头。
轩辕泽像没看见，“下次见面，希望还能这样说话。”
她却接着道，“我不能回你一样的东西，喜欢的人已经够多了。”
风玄双臂抱胸靠着树，琥珀色的眼睛仍盯着园门方向，显然对方才那声“小桑”十分有意见。
云戈最后抵达。
更远一点，云戈抱着两卷竹简，不疾不徐往这边走，脸上甚至还带着很温和的笑。
风玄也到了。脚下一转，直接站到华桑另一侧，“九王子明日还要赶路，不回去收拾？”
“阿泽。”知道他的身分以后，她难得这样叫他。
轩辕泽看看这个，再看看那个。最后竟笑了，“你们平日也这么齐心？”
华桑拿米糕的手停在半空。
华桑忍着笑。
“明日就走了。”他看着她，眼神很平静，“我不想回黎原以后，让妳把我说的那些话，全当成两国席面上的话。”
另一头石廊，雷默提着一只食盒。
“那更不必劳烦陛下太久。”
只是慢悠悠走到华
“那你还笑？”
轩辕泽终于真正笑开，“好。”
云戈瞇了瞇眼，“你知道？”
——对你，是。
“私事。”
只有云戈没有立刻看轩辕泽离开的方向。
云戈微微一笑，“『我喜欢的人已经够多了。』”
“……嗯？”
唇角开始一点一点往上扬。
轩辕泽显然也懂。他退了一步，“行吧，我走了。”走出几步又回头，“小桑。”
“哪句？”
雷默则安静地把食盒放到石案上，打开盖子。
她忽然觉得自己刚才那句话说得很有问题。
他看的是华桑。
华桑沉默。
“关心你什么时候走。”
“既然陛下说的是『够多』——”
“至少妳又叫我阿泽。”
“应该不只一个吧？”
三人一起看他，没有人回答，意思却再清楚不过。
华桑被他弄得失笑，“要求倒低。”
而且已经看了一会儿。
偏偏雷默已经走到石案旁，“陛下。”
云戈像没察觉。
一时之间，三道视线全落了过来。
“臣只是在想陛下方才的一句话。”
“为什么？”
风玄眼神立刻一沉。
云戈第一时间便注意到了。
华桑，“……”
“嗯。”
心里立刻更不舒服，“大将军笑什么？”
那双总是含笑的眼睛落回华桑脸上。
“牧延真辛苦。”
他的目光先看轩辕泽，再看华桑，“该吃东西了。”
又看看云戈。
华桑没有立即回答。轩辕泽也没有催。
华桑才慢慢吐出一口气。
老桑树下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个黑衣男人，风玄抱着手臂，脸上没有表情。
风玄眼神瞬间危险。雷默也抬起眼。云戈脸上的笑更温柔了些，眼神却很冷。
“没办法。”他往她身后看了一眼，“妳身边的位置太挤。”
忽然反应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