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是出不去也活不了,和水里的笼子是一样的。
好在大部分人之所以信教,是因为日子太苦需要精神寄托,现在混乱区的日子这么好,他们可不想被驱逐出境给后来人腾位置。
本着对岸观火的心态,混乱区好些人咬牙交网费,爬梯子去东域的各个论坛打听消息。青酒倒不用这么麻烦,他在那里有人脉,那就是丁睿。
这名号是
这是圣人说的,当然圣人也说过,要是一个人就是没有任何善心呢,那说明他不是人,该杀。
所以愿意不愿意,这些外来的宗教都改了一副慈善面孔,一个比一个懂规矩。
公职人员、教师等职业从业者不得从事宗教活动,不得传播宗教思想。教义违背朴素道德观和法律法规为非法邪教,传教信教属违法犯罪。
后来他们从卫星网络中得知北方发生可怕瘟疫,小基地十室九空,底层人不是饿死就是病死,一个个更是瑟瑟发抖不敢离开混乱区,对混乱区的规定也没有了任何异议。
混乱区大量的觉醒者也没有闲着,上头安排了一个任务,护送两百高等级治愈者和医者出门平瘟疫救苍生。
瘟疫系灾厄来了,天象灾厄还能不从各地赶过来帮帮场子?
这点和治愈者协会解散也有那么点关系,但更多原因是医护人员、医疗设备和医药都被各大世家和权贵抢夺私藏。
这和灾年囤粮的底层逻辑是一样的。
而且春天回暖,很多冬天冻上的尸体都融了,融入这些到处奔腾的污水中。瘟疫系的灾厄一看这是我的主场啊,不请自来。
一百个人分一百斤粮食,和十个人分一百斤粮食,那还是不一样。虽然到最后还是会有个大头先占了九十九斤,由剩下的人分这一斤。
这是青酒的原始版本,楼宴说太温和了。
就外界这种水生活热的情况,也没人研究今年新长的粮食作物里有隐性变异植株。甚至已经有很多基地顾不上这些作物了。
最后他祭出杀手锏:任何人有解释宗教经典的权利,也就是释经权,宗教领袖最大的筹码。
不得在公众场合传教,不得强制要求人入教,宗教活动和宗教建筑设计建设需要提交申请,审核通过后在相关单位监督下执行。
混乱区的居民都有亲友,他们实在忍不住,给那些还在挣扎的亲朋发去信息,让他们来混乱区,或许还有一条生路。
原来今年南北掉了个个儿,轮到北方暴雨南方大旱,所以混乱区几个月没有一滴水,而北方水淹笼子。
“现在严格一点,以后放松他们会感激,现在放松了以后提出要求他们只会怨恨。”
他这小嘴一天到晚叭叭的和大喇叭一样,什么消息都会飘过来。
医生表示‘谢谢我不用’,反手给出宗教条例大招。
然而他们宗教的土壤在这些底层人里,离开这里他们什么都不是。
以前的日子多好啊,讲讲经文,编一编神话故事就能活得跟老祖宗似的,出门还特别受尊敬,地位崇高。谁家结婚生孩上学修房子人死了都得请他们,还得是上座。
其实心里还是有几分不爽的,尤其是那些利用宗教不事生产也能得到食物和财富的宗教人士。
现在人死了这么多,粮食问题反而在某种程度上得到缓解。
青酒的软刀子被楼宴修正为钢刀,这几把刀子杀下来,宗教难有土壤,那些人被杀懵了。
他们信起来可是很狂热的,一部分投机份子甚至想要拉混乱区名望独一档的医生入伙,给他一个宗教圣人当当。
所以北方的瘟疫就这么在‘大量饿死的尸体’、‘潮湿的空气弥漫的污水’、‘活动的高级别灾厄’三个元素的加持下大爆发。
见到外面普通人的惨状,混乱区的居民也是心有戚戚,而从外面基地来的人更是兔死狐悲,他们是运气好逃到混乱区了,可还有更多人……
所以心里再怎么不甘,也得忍着,憋出个笑脸。
听说就是中央基地这样的地方,也已经有瘟疫进来,而现在医护人员和医疗物资都处在短缺状态。
总之人类面对同类的苦难是没法无动于衷的,所以这个情况楼宴他们也预见了,基建小队就休息了几天,又得加班打山洞平山包,原地起高楼。
任何人任何组织不得强迫、诱使十八岁以下未成年信教,不得向其传播宗教理念、宗教思想……
问笼子哪里来,就是那些基地。
人皆有善心,人性本善。
“北方的瘟疫是怎么回事?”
不这么加班加点建,他们怕赶不上大部队来混乱区。
他们宁可存着不动,也绝不允许它们流出给平民。
现在,活得跟孙子似的,见人就得捧个笑脸,还得低声下气讨‘捐资’。
这小子和谢臣不一样,谢臣没事不会打扰他,但丁睿一天三条短信,问候他问候谢臣再问候中央基地那些祖宗的祖宗十八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