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想到这儿，御疏忽然有点想晃腿，但他已经不是小孩了，坐在观景窗的凳子上，他的腿并没有悬空，而是稳稳地踩在地上。
&esp;&esp;御疏不想向于奉彦许诺说自己一定不会变回人类，因为语言的分量太轻了，于奉彦大概也只会一笑而过。
&esp;&esp;明天起床跟于奉彦打个招呼就好了，让他看到今天的自己还在。
&esp;&esp;明天的明天，永远的明天。
&esp;&esp;“说起来，我现在是不是能在宇宙外面待着？”御疏忽然问。
&esp;&esp;于奉彦看了御疏一眼，片刻后，他们俩直接坐在了星舰上，星灯贴心地给了他们安全带，免得他们没扒住星舰，被留在宇宙中。
&esp;&esp;不需要呼吸，没有重力，于奉彦和御疏的头发定格在空中，他们能感受到冷热，但温度却并不会给他们带来困扰。
&esp;&esp;御疏和于奉彦还能对话，尽管他们听不见对方的声音，可情绪的感知和读唇语的能力并没有消失，他们在空旷的宇宙中无声地沟通。
&esp;&esp;御疏说他感觉自己像一颗陨石，就这么待在宇宙里，宇宙真的好空旷，也好安静。
&esp;&esp;不过幸好他和于奉彦能凑在一起。
&esp;&esp;【两颗凑在一起的陨石会聊天吗？】御疏做口型询问。
&esp;&esp;【如果它们在使用我们无法探测无法理解的方式沟通的话……它们大概会聊天吧。】于奉彦觉得御疏这问题很新奇。
&esp;&esp;【因为不聊天就太没意思了。】御疏接茬。
&esp;&esp;【是啊，不聊天就太没意思了。】于奉彦紧盯着御疏的嘴巴，现在他听不到声音，只能更加全神贯注地望着御疏，免得错过御疏即将脱口而出的话。
&esp;&esp;于奉彦所有的注意力都在御疏的脸上，他在更细致地打量御疏的每一个微表情。
&esp;&esp;“此时此刻”是个具象的东西，具象到瞳孔和肌肉的每一个微弱的变化。
&esp;&esp;于奉彦想要静静地观察御疏，直到御疏的话开始变少，面部表情也逐渐变得单一。
&esp;&esp;【怎么了？】于奉彦问他。
&esp;&esp;【你很好看。】御疏说。
&esp;&esp;于奉彦看向他的眼神始终很温柔，浅红色的虹膜映着星舰上的光，嘴角带着微笑。
&esp;&esp;微笑几乎是固定在于奉彦脸上的表情，没办法，他的唇角本来就是上扬的。
&esp;&esp;以前御疏格外讨厌这样的笑，他觉得这太虚伪。
&esp;&esp;虚伪和温柔到底是怎么区分的？明明微笑的弧度没有任何变化。
&esp;&esp;【我喜欢你。】御疏忽然说，【我很确定我喜欢你，我确定了三次。】
&esp;&esp;哪怕忘记了他们之间的那些故事，哪怕不需要任何意外，始终做他曾经想做的那些事，他还是喜欢于奉彦。
&esp;&esp;【我明白你在说什么了。】御疏又说，【如果有一天你不喜欢我了，你要和我分开，我一定会记得今天。】
&esp;&esp;因为今天于奉彦的眼神温柔得像是想将他溺死在那浅红色的湖泊里。
&esp;&esp;【我不会不喜欢你。】于奉彦提醒他。
&esp;&esp;【所以你会一直陪着我吗？】御疏问他。
&esp;&esp;于奉彦：【会的。】他怀疑这是御疏安慰他的某种方式。
&esp;&esp;【哪怕我在人情世故上不那么聪明？】御疏继续追问。
&esp;&esp;【你现在就很聪明。】于奉彦笑得更开心了。
&esp;&esp;御疏也在笑，只是他们的笑声无法通过真空传递给彼此。
&esp;&esp;可他们的内心感受得到那种喜悦。
&esp;&esp;宇宙很空旷，很安静，安静到身处其中的他们根本听不到那无数的文明的声音，或者说宇宙很嘈杂，来来去去、反反复复，无数的喜悦、呐喊、哭泣挤在一起，过度的喧闹融合在一起，就像将所有颜色混作一团。
&esp;&esp;最后变成了一成不变的灰，一成不变的安静。
&esp;&esp;他们的喜悦也终将融于其中，可在承载这些喜悦的身躯消融之前，它们被偷藏于心，与世隔绝地存在着。
&esp;&esp;于奉彦和御疏的手碰在了一起，他们没有立刻握紧彼此，只是用指尖互相碰了碰，像在逗着对方。
&esp;&esp;忽然，巨大的星灯从他们头顶掠过，于奉彦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