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视线错开。
nia才华横溢,近年在影坛也颇具争议。
顾意浓看过她执导的两部电影,对她的个人风格印象极为深刻。
nia呈现出的画面往往色彩浓烈,饱和度极高,就像马蒂斯的画作,每一帧都能放进美术馆当展品。
法国女导演eva在大学主修文学,写过诗,当过作家,出版过两本实验性质的小说,还做过剧场女演员,戴黑框眼镜的男导演cas和顾意浓一样,是学院派的导演。
除顾意浓之外的三名青年导演都有抽烟习惯,两位法国导演也很符合刻板印象,烟瘾极大,几乎烟不离手,端上来的食物就没怎么碰过,每过五分钟,就要点上一根烟。
nia也抽烟。
但没eva和cas抽得勤。
在身边的eva将银制烟盒递到顾意浓面前,示意她要不要拿时,顾意浓不禁犹豫起来。
她没有抽烟习惯。
顾楚青刚去世那阵倒是去酒吧抽过水烟,但水烟多是果香味型,很清爽,也没有任何焦油的味道。
最后她决定只象征性地抽一口。
顾意浓不会抽烟,也过不了肺。
反正都要吸二手烟,不如也在指间擎一支装装样子,也能更合群。
她用法语道谢,从烟盒拿出一支万宝路淡烟,叼在嘴边。
坐在对面的nia起身,很体贴地主动帮她拢火,点燃烟尾。
顾意浓假模假样地吸了一口。
险些被烟草苦涩的味道呛到,好在没咳嗽出来。
nia看着她,忽然用英语问道:“你是不是不会抽烟?”
她将肘部搭在餐桌边缘,修长纤细的手指夹着半根烟,薄白的雾随着晚风飘荡,也将她热烈的卷发吹拂。
nia看向顾意浓的眼神充满了风情,甚至还有几分微妙的撩拨和诱惑意味。
顾意浓浑身一紧。
顿觉警铃大作,也终于反应过来。
靠。
她到底是什么体质。
顾意浓一直都觉得她的长相不怎么对某些群体的胃口。
她怎么又招惹上这样的女性了。
还未来得及回答nia的问话。
对面的cas突然朝她和eva使眼色,压低声音说道:“后边的座位有个戴墨镜的男人,好像一直在盯着我们看。”
“那男人的气场好可怕,好像afia(黑手党)。”
长长的烟灰突地掉下来。
顾意浓的心跳也猛地跌停。
她姿势不太熟练地夹着那根烟,循着cas的视线回过头,看见原弈迟就坐在不远处的用餐区。
男人薄唇紧抿,还戴了副墨镜。
他的轮廓本就棱角分明,又因为多少有些英国血统,无论面骨颧弓,还是眉骨鼻型,亦或是微有中缝的下巴,都有些西方人的特点,就如古罗马的建筑般精致,匀称。
被镜片遮挡住眼睛后。
更是很难看出是亚裔人种。
他将双臂环抱在身前,散发着生人勿近的阴冷气场,稍稍带些情绪,就能让附近场域的氛围发生变化。
顾意浓看不清他实际的眼神。
但能觉察出,男人好像一直都在盯着她右手夹的那支烟。
顾意浓的头皮一紧,
飞快回身,将烟按熄在桌面的玻璃烟灰缸内。
eva用法语问道:“那男人是谁?你是不是认识他。”
顾意浓喝了口气泡矿泉水,但心跳仍然没有恢复如常,随口用法语敷衍道:“不认识。”
话音刚落。
身后就传来一声若有似无的低嗤。
路过的游客熙熙攘攘。
顾意浓却清晰地捕捉到了那道几不可察的声音。
她薄薄的眼皮不禁轻颤起来,也感受到一阵强烈的心悸,以至于和另三位导演探讨近些年的电影时,都有些不在状态。
很快就到晚十点。
威尼斯的天色全然黑沉下来,入夜后的水城和白天的水城是两种完全不同的风格。
一些辅路的墙壁遍及着凌乱的涂鸦,地面也都是游客乱扔的垃圾,甚至有滩不知名的水渍,好像是哪个不讲公德的人留下的尿液,水体的气味也有些难闻,泛着股苔藓的湿腥。
等被原弈迟牵着右手,乘上那束放有捧花的贡多拉,顾意浓的掌心微微出汗,将男人的指缝都弄湿。
但他却没有任何要将她松开的意图,反而用虎口掐住她的虎口,搁放在自己的膝处,动作间,满浸着束缚的意味。
水道旁有路灯照引。
顾意浓突然觉察出,贡多拉开往的方向和来时不同,明显是要拐进某个偏僻的水路,而不是要往利多岛开。
她心跳微滞,却强撑镇静地说道:“船开错了吧,这不是回去的路。”
耳边掠过男人意味不明的低笑,很轻,总像带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