岛上的情况比春苔镇上还要差,普通人家就是打渔过日,来这里点不是探亲就是干活,没有旅游业,宾馆也可以说算是没有。
小姑娘,你住哪里?”
“抓紧扶手!”男人抬高嗓门提醒。
不知道过了多久,池聆没有概念。
他知道她手机掉了,思来想去干脆:“先送你去卫生所吧。”
他把这事说了给池聆听,让她自己想着点,看看卫生所能不能有床位收留。
人在这种时候会产生一种很孤独渺小的感觉。
直到嗡隆隆摩的发动机震耳,那个人模糊又遥远的声音在耳边:“借到了!你能慢点走过来吗。”
密密麻麻的毛毛雨,在眼前的挡风玻璃上迅速刮落。
一个接一个的雨点砸在海面,涟漪紧凑波涛汹涌。
男人抬头望了一眼天,下小雨倒还好,最麻烦的是起风,一刮风浪就跟着涨,那才有点危险。
水面晃动成波,漆黑的海面深不见底,手机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
他顾不得那么多,眼看池聆膝盖都要跪下去了,他拽着女孩胳膊往上一使劲,总算把人扯了上来。
四四方方的手机从掌心脱落,在船舷积水的甲板上弹了一下,然后噗通落进海里。
说完,男人把货给她坐着,转头就去借车了。
池聆牙齿磕碰在一起打颤,脸色不知是冷的还是其他原因发白,只是神情没有胆怯,她坚持点头,说好。
“”
池聆看向四周环境。
卫生所。
人走,她才狼狈的打了一个冷颤,虽然身上并不觉得冷,反而滚烫。
男人挠头,真是难办,但也不能不管这姑娘了。
绿色的灌木高大,在雨中簌簌摇曳,灰暗的天下面是密集纷乱的电线,一眼望过去只有几间瓦房。
“你来找袁远山?”
因为下雨的原因岸边土地非常泥泞。
他们说着,天竟然真的飘下了雨丝。
池聆试着把重心挪过来,刚一用力就感觉到了种钻心地疼,她轻嘶了声,也很抱歉:“好像崴到了。”
池聆身子都是麻的,也没注意脚下踩到了一块松动的石头。
池聆眼睛睁大。
池聆发丝上沾满水珠,湿漉漉的。
最后一段路很难,雨和湿咸的海水都打在脸上,他们如同一叶扁舟沉浮漂泊,好在有惊无险顺利靠岸。
回来继续拉池聆。
穿着白大褂的女医生摸了摸池聆额头,脸色怜惜。
雨更大。
空气参杂着凉飕飕的冷意,但清新。
抽出池聆身上的
天不如人愿,十几分钟过去。
男人身上的衣服湿透了,橙色薄衫贴在身上,他对这种恶劣天气有应对能力,沉着声音提醒池聆:“速度不能太快,还要十分几钟。”
男人印象里就一个挂着门头的,但好像黄了,老板基本不开张,就是自家住着。
她吸了一口气,抓紧扶手,乌泱泱的天压在头顶呼吸发闷。
“别动!”开船的男人一把拽住她的胳膊,声音严厉,“东西掉了就掉了!人别掉下去!”
他又要着急了。
可是
但池聆来不及分心,海面起伏颠簸凶猛,她死死抓住铁栏胸口悸动跳越快,有种不好的预感。
她问:“之前的考古队呢。”
男人眼疾手快扶住她胳膊:“哎呀!”
“他已经走了。”
男人把脚底的货搬上岸。
说实话,池聆从来没见过这么偏僻落后的地方,最基本的吃住行都成了难题。
女孩手上温度冰凉,裸露在外的皮肤一片鸡皮疙瘩,她伸出手借力。
她对地形不熟悉,泥地太滑,脚踝猝不及防别了一下,池聆倒抽一口冷气,疼得差点跪下去。
“他们很少上岛,上岛会提前联系返回船只,好像也扎营过一次。”
女孩低头想看一眼手机。
池聆屏息惊呼,伸手的动作刚出现。
她想知道陈靳淮的消息。
她大脑好像被蒙了一层雾,转不动,她想的也简单,只有一个想法——陈靳淮找不到她怎么办。
“在这等等我,你这个脚也没办法走路,我去边上借一辆摩托送你。”
浪忽然涌起,船身颠簸,屏幕上满是雨水的手机滑得像是一条鱼,池聆没抓稳,哐当一声。
雨也打在他们身上。
雨伞被风折断了,池聆身上很湿,头发贴着脸。
他加快了速度。
“你坐好了。”男人面色渐渐严肃,“浪变大了。”
医生叹气:“你自己倒是发烧了。”
“没事吧。”
池聆身上好像有一团火在烧,虚汗一直在冒,她盯着医生半天说不出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