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身份，我稍后再向父亲解释。”
此时，江启彦也缓缓收了功。
“你的伤怎么回事？”
他声音有些虚弱。
就在这时，殿外忽然传来一阵凌乱的脚步声。
这场袭击来得太过突然。
“回来了？”
“后山药窖。”
“方才那叁名黑衣人究竟是什么来路？”
“后
江启彦皱起眉。
“她叫宋圆。”
“劳烦让一让。”
江砚白语气平静。
两人的视线隔着大殿遥遥相撞。方才林间发生的一切忽然涌入脑海，她的心跳莫名漏了一拍。
他睁开眼，看向江砚白。
他说得坦然，并不为自己避开厮杀一事辩解。
那名中了细镖的长老抬起手臂。
镖身细长，尾部刻着几道诡异的弯纹，与中原常见的暗器截然不同。
?
江启彦点头。
“不过方才那群黑衣人似乎有意将她掳走。眼下他们的来历尚未查明，附近也未必没有同党。”
江砚白略微一顿。
江启彦说完，目光越过他，落到祁越身旁的宋圆身上。
江砚白倒是神色如常，很快便若无其事地收回视线，仿佛方才那句话，不过是在陈述一个再寻常不过的事实。
江启彦沉声道：“既然如此，你更该将她安置在安全之处，为何又将人带了回来？”
他的衣摆沾了不少泥土，发冠也略有松散，一瘸一拐地从外面赶了进来。神色却始终平静，仿佛那点狼狈与伤势都与他无关。
“只是皮外伤，不碍事。”
江启彦看了江砚白片刻，到底没有再追问。
“所以你便将她带在身边？”
“西域？”
“山庄生乱时，我留在前院帮不上忙，便先去了那里避险。”
“不知。”
他没有说下去。
江砚白看着那枚细镖。
“这毒也极为厉害。起初伤口并无异常，运功之后，毒性却会立即顺着经脉扩散。若非庄主及时察觉，我们几人恐怕已经……”
“他们难道是冲着《问鼎录》来的？”
“而且他们身上带了许多暗器。”
若他们只是为了扰乱比武，根本不必如此大费周章。
可殿内众人的神色，显然都已经有了同样的猜测。
“那些人的同党尚未查清。如今外面的情况未必比山庄安全，将她独自留下，反而更容易出事。”
“也罢。”
江砚白显然不愿在此事上多说，转而问道：“父亲的伤势如何？”
另一名长老沉声道：“尤其是为首那人，掌力阴寒，出招时却又带着一股燥热之气。两股内力相冲，若应对稍有不慎，便会伤及经脉。”
“眼下最安全的地方，大概只有我身边。”
方才混乱之中，他虽无暇留意所有人，却也隐约看出，那些黑衣人似乎格外在意这名女子。
江砚白站在不远处，目光在两人身上停留了一瞬，眸色微微沉了几分，却并未说什么。
江砚白顿了顿，目光落到宋圆身上。
她慌忙移开目光，唯恐被旁人看出端倪，脸颊却已经不受控制地热了起来。
他们真正的目的，极有可能便是藏在江府中的《问鼎录》。
那些人起初混在人群之中，趁着比武制造混乱，却并未久留。后来出现的叁名高手，更像是专程拖住江启彦与几位长老，好让其余人趁机前往江家。
“那叁人使用的武功极为古怪，不似中原各派的路数。”
江启彦没有回答。
一名长老缓缓睁开眼。
一道声音从殿外传来。
“承策，你去了哪里？”
宋圆闻言，下意识回过头来。
江启彦眉头未松。
殿内短暂地静了一瞬。
“那位姑娘是何人？”
江承策将药箱放到一旁，稍稍平复呼吸后才答道：
江砚白眉心微蹙。
“只是我年轻时也曾去过西域，却从未见过这样的路数。”
“像是西域一带的功法。”江启彦道。
“中了些毒，暂时已经压住了。”
江砚白快步上前。
江启彦看了他一眼。
“我问的不是她的名字。”
江启彦的视线落在他背后重新渗出的血迹上，眉头顿时皱了起来。
宋圆这才稍稍松了一口气，却依旧守在祁越身旁没有起身。
江砚白自然明白父亲的意思。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江承策抱着药箱快步走入殿中。
他回头看了一眼宋圆，神色渐渐认真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