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凌霄却没正面回答，而是反问：“问这个做什么？”
“是呀，”表姐不知道那么多情况，也没看出兰凌霄的笑里有几分古怪，还在那说。
兰凌霄正要说出竺舒瑶的名字，表姐却挥了挥手。“记不起来了，不记得是谁。我认识姓竺的，但没一个和那个西门有关系，看起来也是个小门户出身。”
“以后吧，”兰凌霄应付道，“以后吧，看以后有没有机会。”
“他说他已经求婚了哦——正常，就他那年纪，也应该考虑了。我们这样的人家，结婚还是趁早。”
然后说不定会被竺舒瑶大笑着笑话一顿，说不定还会扬言给她一巴掌——兰凌霄觉得她真做得出。
“这种小门户出身的女人找有钱公子哥还能是为什么？”表姐再次发表偏见性言论，“什么欲拒还迎啦，什么以退为进啦，不就是那一套嘛？”
不说她什么心态，但是，要她去劝那个竺舒瑶？
兰凌霄舔了一下唇，呃……小市民，乡下人，得，这些标签她几个室友都能分一分。
“哦，他说你和他女朋友是室友，想找你劝和。”表姐说出西门凌曜这回托她的目的。
表姐这桩事在亲戚间也是笑谈。长辈们当做年轻一代不肯吃苦的证据。不过表姐也没什么所谓，她就是这样，一向不爱吃苦——除非有利可图。
对于她们来说，这地方的许多事可能……过于刺激她们的人生观念了。
“阿姐，”兰凌霄无奈道，“我那几个室友都挺好的。”
“那你和西门的女朋友关系好不好啊？”
“找我？”兰凌霄不知道该做什么表情。这似乎是一场很有趣的戏，但……找她做和事佬？
兰凌霄想象着竺舒瑶听到这话表情会有多精彩，忍笑眉尖一挑，“他这么和你说的？”
“我没听过她的名字。”表姐耸肩，意思是她不知道的人就是个小人物。就算是兰凌霄，也很难反驳表姐的这种世界观。她只能“呃……呃……”着，辛苦地憋笑。
“阿姐你为什么会觉得她是做样子呢？”兰凌霄要笑不笑，表情古怪。
“是呀，我看他对她这个女朋友挺上心，也挺真心。你如果能劝一劝，就劝一劝呗。”
“她家里条件挺不错。”兰凌霄试着帮竺舒瑶说话。
兰凌霄想象着竺舒瑶听到有人说她出身小门小户的表情，嘴唇忍不住上扬。她努力地克制住笑。
兰凌霄略微想了那么一下。要她真敢做这件事……会被竺舒瑶笑死吧，嗯，大概。
“我们关系不错。”兰凌霄这么答道。
“阿姐，”兰凌霄知道这是表姐的保护欲，还是有些头大，“她们……呃……”排除一个竺舒瑶，再排除一个田妮妮，剩下那叁个……叫她们出现在这，兰凌霄都能想象她们的表情了。
表姐耸了一下肩膀，“那倒没有，他没说他们有什么分歧，我自己猜的。你到底和他女朋友关系怎么样呀？”
表姐解释起来。
表姐不肯轻易相信，“是不是真的？你别骗我。”
兰凌霄老老实实地答：“我骗你干什么？她们人都挺好的。”
舍楼条件还那么差，叫我怎么住？我当然是跑外面去住咯！”
“真的呀？”表姐一时忘记西门凌曜嘱托的事，只一心关照表妹，“要是有人欺负你，你也别怕，告诉我们，我们帮你找人，找你们学校的人，怎么都能找出几个给你撑腰。”表姐指的是兰凌霄那一堆表哥表姐。兰凌霄父母离婚后，她经常跑外祖家，或者母亲那几个兄弟姐妹家住，那群表姐表哥将她当亲妹妹待的。“要不，”表姐提议道，“你什么时候把你室友带来我这，玩一玩，也好让我看看，都是些什么人。”
“你呀，有没有被人欺负？”表姐一想到当年自己在宿舍吃的苦，一下子激起她的关心之情，“你年纪这么小，在家一向有我们罩着你，你吃过什么苦？也就你爸敢给你脸色瞧瞧。”兰凌霄耸了耸肩，看着表姐继续说，“现在要你一个人同外面的人打交道，你年纪轻经验浅，当心让你吃亏。”
“他说他和女朋友有点分歧，他女朋友不理他了，正常，”表姐耸一下肩膀，“女孩子嘛，总要拿拿乔，做做样子，让男朋友知道她不好拿捏。”
表姐表情还是有些存疑，但她终于想起她打听兰凌霄宿舍情况是有别的目的，这才回到正题。
“但是……”想到竺舒瑶在寝室里怎么评价西门凌曜，想到竺舒瑶嘴里西门凌曜已经是前男友，再一看到表姐，兰凌霄努力控制嘴角，“舒瑶她年纪还不大……她才大一，和我一样。”
表姐根本不放在心上，“她成年了吧？也快到法定结婚的年纪，现在大学生也都能结婚，你没看网上呀？网上有人一手毕业证，一手结婚证，还有人挺着个大肚子上学呢！”
“他说他女朋友吵架了，”表姐手指轻敲桌面，“他那个女朋友，叫什么来着……？”她努力回忆，“我记得姓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