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可以吗？”可可没动，保持着被放下后的坐姿，轻轻摇了摇头，“……他不会同意的，只会认为我病得更严重了，用他的方法来治疗我。”
“你的病……”奇犽顿了顿。
不提柯特和梧桐，靡稽第一个就会把刚才发生的事捅出去，说不定现在伊尔迷已经知道了……可可有种直觉，那个黑发男人能接受自己和席巴、和靡稽，甚至和柯特有超越’家人’的关系，但绝不会接受她和奇犽是朋友。
“没有其他答案。”
揍敌客家每一个人都很聪明，奇犽·揍敌客的洞悉力更是非常敏锐——他捕捉到了可可此时此刻的放松，也清楚意识到了自己的欲念。
“也许是为繁殖做准备的本能吧。”
“对啊，我只是问你那些毛有什么用，你也可以找其他的答案嘛。”
触手可及的地方一片柔软，才坐了一小会儿，快冻僵的手脚就慢慢恢复了知觉。然而打量四周，却只能看到不甚明亮的月色中，光秃秃的岩壁和地面厚厚一层不知来自什么动物的灰白色皮毛。
“那这些是？”可可蜷起一条腿，抱住了自己的膝盖。
“枯枯戮后山上的洞穴……我在野外训练时意外发现的。”
“我是说也许！切，你这么好奇，要不要我去把四毛、五毛抓过来，当面繁殖给你看啊？”
“你问这个做什么？”
“干、干嘛？”
“谁知道呢，我又没见过它们生小狗。”
“哦。”他应了一声，嗓音低哑，几乎全部的精力都投注在了克制冲动的情绪上。
“我……”奇犽僵硬地吸了口气，想说些什么，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反驳？辩解？还是……
“是你先提繁殖，我才说生小狗的。”
奇犽站住脚步，那句’不是爱’在耳边反复回响，吵得他心烦意乱，将可可放下时，指尖不可避免的碰到了大腿内侧细腻的肌肤。
“奇犽？”
“收起来做什么？”
少年抄手插进口袋里，下意识地拢握成拳，“你想悔婚，不嫁给伊尔迷了？”
“四毛、五毛几个的毛。”奇犽退后几步，找了个不扭头就看不到可可的位置坐了下来，“这里除了我，没人会来。它们应该也挺满意的，用来收藏换季褪下来的毛。”
“那你害羞什么？”
视野一隅中，一抹白皙的影子动了动。奇犽低着头，想挪开视线不去看，目光却仿佛被不可抗拒的吸引力黏住了，难以克制地瞟向那个角度。
爱她吗？
“要不是你问我……”
为什么……？
可可偏过头，朝着奇犽的方向，把脸颊贴在膝盖上。那个侧对她坐着的少年，耳廓微微发红，让人像受到感染一样，不禁跟着也生出点微妙的羞耻。
“奇犽。”可可第叁次叫他，“我可以坐过去吗？”
像是猜到对方想问什么，可可抢在他前面开口，“那不重要，其实我有别的办法缓解……倒是你先告诉我，这里是哪儿？”
“它们会生小狗？”
他也听说过伊尔迷·揍敌客的未婚妻患有脑部疾病，偶尔会出现记忆混乱、头痛症状的传闻，但……竟然是由伊尔迷在进行治疗吗？
“你担心他惩罚我，还是……”奇犽抓着可可的手，终于低下头，露出一双严肃的猫瞳，“怕他会不爱自己？”
风不知什么时候停了。
本就苍白的嘴唇颤了颤，吐出几个比呼吸还浅的音节。
“奇犽。”可可就像没听出他的不自在般，接着继续问，“这里真的除了你，不会有别的人来？”
“你怎么不说话了？”
脑海里忽然浮现出了一张哪怕说着永不分离的誓言都面无表情的脸，可可盯着奇犽，仿佛透过他的眼睛第一次见到了真正的自己。
“那不是爱。”
伊尔迷……
“问问，不做什么。”
“我没有！”
可可忽然觉得有些想笑，今夜所有的痛苦在这一刻似乎都被抚平了。她轻唤了一声，更好笑地看着银发少年宛如受惊的猫一样，全身毛唰地炸开，从头到脚写满了警惕两个字。
——不是爱的话，那是什么呢？
可可知道四毛、五毛，它们和叁毛一样都是揍敌客家豢养的看门狗。她在席巴的私人房间里近距离观察过，安静、干净、没有任何气味……
可可不由得顿了顿，然而下一秒，按在对方胸前的手背上就传来了沉重的压力。
“哦——”可可故意拖长音，看着对方的耳朵尖越来越红，干脆将另一只膝盖也抱住，翘着脚趾，漫不经心地抬起放下。
可可莫名感到惊讶，她还以为揍敌客家的狗都是像变魔术或机器组装出来的一样，’嘭———’地一下就那么大了。
伊尔迷会不爱她吗？
“那你怎么说……”